這人下葬的時候都是背朝黃土面朝天,哪有趴著下葬的?
倒吊著黑棺的鐵鏈是連同那個棺材一起綁著的,所以這棺蓋鬆動的時候,我也沒慌。
但是,即使這棺材被粗壯的鐵鏈纏了個結實,那棺蓋也還是出現了鬆動的情況,可見這棺材裡的東西,力氣可不小。
應該是之前這活屍發出的慘叫驚動了黑棺裡的東西。
“那裡面是啥啊……”野小子站在大石頭上,顫聲問我。
“棺材裡的當然是死人,”我隨口說著,抬手就把這野小子給拽了下來,問他,“現在知道害怕了?”
這小孩兒趕緊點了點頭。
我用手電往四周掃了掃,看不遠處有個天然形成的洞口,就跟他說,“我帶你去找你爹,但你不能再到處亂跑了,不管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記住一句話,必須待在我身邊。”
小孩兒又是一陣點頭。
我又用手電照了照洞頂那口倒吊的棺材,發現這棺蓋已經又鬆動了幾分,便趕緊帶這孩子進了那洞口。
這洞口比我倆出來那人工修造的走廊要寬敞很多,往裡沒走出多遠,就到了一個更大的山洞,這個山洞裡的溼氣很重,地上有個不大的水潭子,洞頂錐形的巖柱上正在往這潭子裡滴滴答答的落著水珠。
雖說這山有多高,水就有多高,但我老家這邊兒的氣候很是乾燥,基本沒有這種自成溼氣的天然溶洞,不過,這種溼氣是可以用風水養出來的。
但如果是作為墓葬地,自然乾燥為好,溼氣重了反而容易屍變,回想之前吊在那洞頂上的黑棺,我有點兒納悶兒,難道這是個…人為修造的養屍地?
這南山外看正氣凜然,尤其是那半山腰還修著個道觀,道觀裡那些老少姑子也並不是庸碌之輩,如果這真是個養屍地,照理說,那些道姑沒理由不知道。
我和那野小子走進山洞,就到這水潭子邊兒上,往裡照了照,這潭子裡的水很是渾濁,就像是被狠狠翻攪了一通似的,翻著好些黃湯子。
“這水裡有大魚啊!”那野小子這會兒似乎緩過來了,湊到水潭子邊兒上,就指著那潭子跟我說,表情很是驚奇。
我也湊過去朝他指那地兒瞅了瞅,可啥都沒瞅見。
見我看他,這野小子就瞅著我說,“真有一條大黑魚……”
他說這話的時候,我就見那潭子裡的黃湯子使勁兒翻攪了一下,不等他這話說完,一道黑影已經快速的破開水面,朝這孩子掠了過來。
我趕緊踢了塊腳邊的石頭,把這石頭踢進水裡,拽著那孩子,往後躲了躲。
那條黑影,啪的一聲抽在地面上,就迅速的縮回了水裡,隨即水潭裡那翻滾的黃湯子也消停了不少。
雖然只是有一瞬,但我還是看清了,剛才抽在地上的黑影,就是那種黑蟲子的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