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林淼摟的身子一僵,趕緊伸手回抱著,說,“沒事,我這不是好好的嘛?”
林淼卻還是一個勁兒的哭著說,“這一定是做夢,是做夢……”
我這脖子讓她勒得都快上不來氣兒了,就趕緊把林淼拽開說,“誰說我死了?你仔細摸摸,我是不是活的。”
我把她那手塞到我衣服裡,給她摸肚皮。
林淼愣了一下,隨即又哭了,顫聲說,“涼的……”
我滴個姑奶奶,你發燒了,當然摸哪兒都是涼的……
我這個無語,只得又把她那手放到我鼻子下邊兒,摸摸,告訴她我還有氣兒。
林淼這才勉強止住哭聲,迷迷糊糊的瞅著我,可能還是覺得在做夢,還使勁兒晃了兩下腦袋。
我就問她,“誰跟你說我死了?”
似乎是確定了我真是活的,這也不是做夢,林淼趕緊把手抽了回去,彆扭的瞅著被角,小聲嘀咕說,“是你老舅說你死了,回來路上,李大哥也跟我念叨,說你為了護著我,被好些石頭砸中,腦漿子都快出來了,肯定是沒救了……”
說著,林淼還止不住的抽嗒了兩下。
“……”有這種事兒嘛?我腦漿子快出來了?
聞言,我是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個兒這腦袋,這後腦勺兒是挺疼的,身上也是有些痠疼,可遠沒到把腦漿子都砸出來的地步吧?
林淼偷偷瞄了我一下,撇了兩下嘴,突然又哭上了。
我知道她是又想起昨晚的事,心裡冤得慌,趕緊把人摟到懷裡,抱了個結實,可我沒有道歉,雖然我不該那樣做,但我不後悔。
林淼扒著我胳膊,哭著就睡著了,我摸摸她那額頭,可能是退燒藥管用了,這姑娘的腦門兒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我怕她在閃著風兒,就把人放回被窩,塞好了被子,這才起身出去找李千五。
我到院子裡的時候,劉曉梅已經走了,李千五看我出來,就問我,“咋樣了?”
我搖頭說沒事了,就問他,沒事兒跟林淼說我死了幹嘛?
聞聽我問,李千五斜了我一眼,說是把我和林淼從碎石頭堆裡扒拉出來的時候,我那腦漿子都快出來了,他只是實事求是。
說著李千五還拽著我,瞅了瞅我那後腦勺兒,嘀咕著問我,都那樣兒,咋能沒死呢。
我正想反駁兩句。
就聽李千五又一本正經的嘀咕說,“那姑娘醒了,就問你咋樣了,是你那親孃舅沒好氣兒的跟她說你死了,我就是揹她回來的時候,以事實分析了一下你的狀況而已,我可沒嚇唬她。”
分析你個大頭鬼啊?你這叫沒事兒胡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