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掐了自己一把,這不是做夢。
難道我是被這老頭兒請仙兒請來的?
可我又不是狐仙,之前也沒發生過這種事。
我詫異的看看跪拜在我面前的小男孩兒,再環視四周,發現這是一座破廟,廟頂已經塌了大半,是四處透風,垂著一些破敗的綢簾。
而被我上身的這個老頭兒身上也是穿的破破爛爛的,散發著一股子難聞的酸臭味兒,似乎是個老乞丐。
再瞅廟外的明媚陽光,我不禁有些恍惚,就問這小男孩,“這是什麼地方?”
小男孩見我搭話了,很是高興,但也還是跪趴在地上,不敢直起身子,管我喊著胡仙爺爺,說這個村子叫娘娘廟,是他把我請來的。
一聽這話,我還挺意外的,低頭瞅瞅身上這些歪歪扭扭的咒文,我就問他,“這是你畫的?”
小男孩趕緊點頭,說他識字不多,這些咒文都是照著他爹那書本畫的,還說幸好有胡仙爺爺的狐狸毛,不然他是沒可能請來胡仙爺爺的。
說著,他還朝我腦袋頂偷偷瞄了一眼。
見狀,我趕緊抬手在腦袋上抓了一把,這一抓,我就摸下來一撮兒狐狸毛,這狐狸毛赤紅鋥亮,帶著點兒白尖兒,似乎真是胡三爺的狐狸毛。
這胡仙只會將招仙的信物留給自己信任的出馬弟子,像胡三爺這種有身份的狐狸,竟然也會做出這種事兒,顯然與這小男孩的父親交情匪淺。
我拿著這狐狸毛愣了一會兒,就問這小男孩,說,“你剛才說讓我救你父親,你父親咋了?”
小男孩好像是第一次幹請仙這種事兒,一時激動就把正事兒給忘了,這會兒聽我問,趕緊說,前些日子,他和父親路過這村子,趕上這村兒出殯。
說這村子裡死了好些人,那出殯拉棺材的車從村口排到了村裡。
他父親奇怪,就在村裡打聽了一下,才知道死這些都是年輕的男丁,全是晚上在家中暴斃而亡,還聽那些村裡人說,這幾天晚上,老是聽到敲門聲。
但因為那一兩天之內就死了好些人,就沒人敢開門了。
他父親想看看這事兒,可昨晚守在村裡之後,人就找不到了,說他只在村口找到了父親丟下的揹包。
小男孩說著,抹了把眼淚,又從身後搬過來一個很沉的揹包,放到我面前。
聽他話裡這意思,他父親應該是個給人看事兒的出馬弟子,不過這父子二人與那無為散人一樣,是走到哪兒,這事兒就看到哪兒。
稍微理清了一點兒情況,我拽過那揹包看了看,果然這裡邊兒除了換洗衣物和乾糧,大多都是些羅碟符紙之類的東西。
“胡仙爺爺,你可要救救我爹!”小男孩趕緊又趴在地上朝我磕了個頭。
我琢磨著,就算這會兒我跟他說,我不是胡三爺,估計他都不會信。
我自個兒都有點兒不信了。
這小孩兒請胡三爺上身,可為啥把我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