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我就有點兒懵了,心說這肯定是哪裡不對勁兒,那個老狐狸可是幾十年前就在唸著繡繡這個名字了,難道那時候的‘繡繡’和張姑娘說的羅阿繡不是一個人?
可這張姑娘不也承認胡三爺唸叨這‘繡繡’得有幾十年了嗎?
一個活了七八十年的人,怎麼可能還是個漂亮的小姑娘,難不成這羅阿繡還能懂不老之術?
這咋可能?
我心裡琢磨著,卻聽這張姑娘說,那羅阿繡和胡三爺的情分本就好些年了,可不止這幾十年,就為這,胡三爺連這狐狸窩子都不回了。
後來不知咋的,這胡三爺突然就自個兒回了深山,從此性情大變,是整日醉臥美人膝,和山裡這些狐媚子鑽柴禾垛,滾被窩。
就是不許這些狐狸提一個‘繡’字,可又特稀罕這些狐媚給他迷來的人類女子,尤其是那種沒被睡過黃花大閨女。
於是,有些道行比較高的狐媚子就想去跟這個羅阿繡,學點兒狐媚功夫,好讓胡三爺也能對其念念不忘。
可是,張姑娘聽她那些姐姐說,它們在羅阿繡修行的道觀等了很長時間,也沒再見過這個羅阿繡,但是就在幾年前,這個羅阿繡又出現在了道觀裡。
還說那段時間,這胡三爺經常會去那道觀外邊兒偷看,卻從來沒跟這阿繡說過一句話。
直到前不久,這胡三爺好端端的失去了蹤跡,也沒再去過那個道觀。
我聽張姑娘說完,心裡不禁一陣唏噓,心說這胡三爺被假冒的羅阿繡掏了肚子,心裡防著這些狐媚子害他,連面兒都不敢露了,這會兒,老狐狸附在劉曉梅身上,更是想露面兒都沒可能了。
雖說沒弄清這個羅阿繡到底是咋回事兒,但這張姑娘卻把羅阿繡待的那個道觀告訴了我,這對我來說無疑是個好訊息。
不管現在這個羅阿繡到底是不是胡三爺唸叨的那個‘繡繡’,這人在老狐狸心裡肯定是有一席之地的。
只要我把這個繡繡抓來,肯定能威脅住老狐狸。
心裡打定了主意,第二天我就打算去一趟縣城附近的道觀,見一見這個羅阿繡,可這一早,沒等我出門,一輛綠皮小貨車就堵在了我家門口。
那車上還拉著李千五的挎鬥摩托。
看到這摩托被人送了回來,我這心裡就是咯噔一聲,琢磨著肯定是螢石礦的人來找麻煩了。
可這摩托我就騎了那一次,這也才過了一天,他們就查到我頭上了?
不過,這會兒我是在村子裡,就算這些人找上門,應該也不敢咋樣,而且不過就是一口棺材,看到又咋了?大不了我跟他們保證不說出去就是了。
心裡琢磨著,我就見那車廂裡只下來了一個人。
這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身強體壯,膚色黝黑,一看就是礦上幹活兒的。
這會兒我正要出門,那人一下車就也看到了我,往院兒裡張望了幾眼,就問我,“周步洲在家嘛?”
我聽他還知道我名字,心說這打聽的可夠仔細的,就笑了笑,問他,“你找我有事兒?”
聞言,這人上下打量了我好幾眼,這才說,“我是西邊兒礦上做工的,這礦裡出了點兒事,昨個兒工頭從附近的村子打聽了小先生的大名,所以想請你去礦裡看看。”
我一聽,他不是來給我送摩托的,也不是來找我麻煩的,不禁愣了一下。
見我空站著,也不說話,那人趕緊又說,“出來時工頭給了不少錢,小先生要是有時間這會兒就去看看吧!這錢可不少,不掙白不掙。”
說著,這漢子就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沓票子,遞給我,又說,“我還要去鎮上把這破摩托賣了,就勞煩小先生自己過去了。”
我瞅瞅車上那輛廢鐵似的挎鬥兒摩托,就接過這人手裡的票子,抽了幾張遞回去,說,“這摩托不用賣了,就留這兒吧!你現在就帶我去礦上看看。”
擇日不如撞日,既然這礦上的事兒自己找上門了,我只能把找阿繡的事暫時往後拖了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