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扯下腦袋上的假髮,冷眼旁觀的看著,劉富貴是怎麼活活淹死的。
原以為這件事到此為止了,卻不想這晚我從水潭子回村兒的時候,被人給看到了。
當時也才九點左右,還沒到家家關門閉戶的時候,我剛進村兒就看到有人慌慌張張的,跑進了村邊兒的衚衕裡。
但當時天太黑,我沒瞅清是誰,追上去的時候人影兒都沒了。
畢竟這劉富貴是淹死在村邊兒的水潭子裡了,我這個時候從水潭子回來被人看到,心裡也是犯起了嘀咕。
可第二天劉富貴的屍體被打撈上來之後,那個看到我去水潭子的人卻始終沒動靜。
就好像是我自己疑神疑鬼,根本就沒這個人似的。
不過,下午的時候,我家來了個請事兒的老頭兒,這事兒逐漸的也就被我給忘了。
這老頭兒大概六十多歲,長得那是黝黑精瘦的,一雙綠豆似的小三角眼子有那麼點兒斜眼兒。
進院兒這人也不吱聲,走到屋門口了,才喊了句,“我找狗血周,在家嘛?”
聽到這綽號,我還以為是李千五又回來了,這出屋一看是這麼個老頭兒,我就納悶兒了,問他找我幹嘛。
這人見我出來搭話,就上下瞅瞅我,說他是個郎中,前些日子,曬藥的老房子出了怪事兒,有個叫李千五的讓他來找我,說我可以幫他。
這李千五前些日子在我這兒凍感冒了,罵罵咧咧的說我可能是鐵打的骨頭,鑽那水潭子溜了一圈兒都沒感冒,他就跟我凍半宿,這大鼻涕就止不住了。
於是,雨停那天他就走了,說是要去鎮上拿點兒藥,也得找點兒活計掙錢。
也不知道這貨找沒找著掙錢的活計,這咋還連帶著給我找了個活兒?
琢磨著,我就問這斜眼兒老頭兒,是出了啥怪事兒。
這老頭兒見我真要管這事兒,趕緊就跟我說。
說他姓丁,是個郎中,在鎮上開著個不大的小藥鋪,平時給人們看病,連帶著賣些中草藥。
這些藥材也都是他自己去山上挖的。
平時就晾在鎮子外邊兒的老院兒裡,可就在前些天,他晾的那些藥材丟了好些,而且都是些值錢的補藥,其中還有好幾根兒老山參。
這老伯以為是招賊了,就去派出所報了個案,可這鎮子裡的派出所調解個矛盾糾紛還行,抓賊,那是真指不上。
人只在小本本上記了一下,就去抽菸打屁嘮閒嗑了,根本就沒管這老伯。
老伯瞅著也是沒戲了,就只能認倒黴了,可過了兩天,他曬在院兒裡那些補藥又丟了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