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經歷了淋雨的自虐,她感覺到自己好受多了。
現在,她需要好好地冷靜一下。
桌上有很好聞的佛香,她點了一支,然後吹滅了燈燭,坐在床上盤起腿打起坐來。
有很長一段時間,她母親因林悠然而煩心,整天心神不寧,實在無法排解,就特地進廟裡靜修了一段時間。
林小雅幾次上山看她,都看到她垂眉閉目地在打坐,她雖然覺得這是母親自我麻痺的方式,但也沒有提出反對意見。
因為每次打坐完,母親和她說話的時候情緒便沒有那麼糟糕。
她來這裡,也正是想學母親能在這裡找到暫時的寧靜。
只是努力了好一會兒,不僅沒能心靜,反而越來越亂。
南宮肅就如鬼魅一樣鑽入她的大腦她的心房,時而對她溫柔地笑,時而冷酷無情地斜睨著她,彷彿在他的眼裡,她連一隻卑微的螻蟻都不如。
她最終忍無可忍地睜開了眼睛,重新點燃了燈燭,快步走到窗前,用力推開了窗,任由風挾帶著大雨吹打在自己的臉上身上。
很快,身體就凍得跟根冰棒一般,但她依然一動不動。
因為此時此刻,她需要這種身體的痛苦,只有這樣,才能稍稍地抵消些心裡的痛。
只是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她聽到外面傳來接二連三的噴嚏聲。
她皺眉,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舉步走到門前將門開啟了,看到沈茜靠坐在門邊的地上,雙目微閉,雙頰通紅,一張起了薄薄一層皮屑的嘴唇微微地張著,一陣陣急促而灼熱的氣息飄逸而出。
顯然,她發燒了。
林小雅莫名懊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