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晁蓋接下來的一句話讓他神情複雜。
因為晁蓋笑呵呵地說道:“上報朝廷?有什麼好處?非但沒嘉獎,反而會去北方當炮灰。你覺得我很傻?朝堂上有人想要我的命,我焉能坐以待斃?”
這話雖然含蓄,但表達的意思非常明顯。
不願引頸就戮,那便暗中汲取力量,以求自保。
劉夢龍可不相信只是自保,換作是他反抗,那就反抗到底。所以猜到了晁蓋的意圖,瞞住了所有人。
“夢龍,你是個聰明人,也想實現自己的抱負。可惜朝廷的水軍不是表演就是運糧,頂多協助剿匪。你名義上官職不低,實際上說話分量不足。”晁蓋見這條漢子穩定下來,笑呵呵地說道。
“你有能力,又不甘於平凡,我給你這個舞臺。先在水軍第九軍擔任副將,輔助李寶率領陸戰水軍。不在大宋境內,過完年後前往海外拱衛根據地。”
“海外?海…海外根據地?”劉夢龍聽得心驚肉跳。水軍第九軍聽著規模就很大,海外根據地就更不得了。難道這位山東天網早就在海外有了動作?
是了,早就有傳言濟州晁蓋購買船隻遠航做生意。沒想到,在海外有了佈局,逐漸向世人露出獠牙。
“夢龍啊!不知我這個安排你願不願意?”
晁蓋安排完這位劉統制,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
“小弟拜見哥哥!”劉夢龍在心裡苦笑有的選擇。臉上露出如釋重負和喜色,起身衝晁蓋納頭久拜。
“好,我得夢龍,水軍又多一員大將。”
就在晁蓋劉夢龍識趣而高興,安排酒宴接等之時。
晁府雅緻別院,宗澤將兩個兒子喚到裡屋,在紙上寫寫畫畫,把晁蓋縱論天下大勢詳詳細細地告知。宗穎,宗方不動聲色,眼中卻是難言驚駭。
宗澤揹負雙手,滿臉糾結,焦躁不安的走來走去:“哎,晁蓋此人,治國齊家平天下,是個人物。可路走歪了,老夫身為宋人,又豈能勾結?”
老頭兩個兒子對視一眼後,長子宗穎微微一笑:“呵呵呵,父親莫急,常言道,在其位謀其政,您只是登州通判,為此事操勞不值得。您若奏報給朝廷,晁總管無恙,反而是我宗家滿門老小被屠戮。”
“你是何意?”宗澤猛地止步,目光銳利。
相比宗澤這種老頑固,他兩個兒子生出哲宗年代,長於徽宗時期,宋末年代最黑暗,最令人心灰意冷。儘管深受父輩薰陶,可終究要比較開明的。
東方不亮西方亮!
年近四旬的宗穎鬱郁不得志,沉吟片刻後勸導老父:“自古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漢末群雄逐鹿,司馬篡魏立晉。晉末,南北朝終結於隋唐,唐末五代十國,我大宋朝脫穎而出,朝代更迭,乃是天數……”
與此同時,距離是不遠的另一處別院內。張叔夜將此事隱晦地告知兩個兒子,面臨著同樣的談話。
可以說,這是新老觀念的交鋒,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