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前院,迎面遇上換好官袍的何綱。
兩人相遇,按照品級,通判要比和州差上一級。宗澤連忙拱手行禮:“下官來遲,見過何大人!”
“喲,這不是通判大人嗎?免了。”何綱也看到宗澤,想起對方目睹自己的醜態,臉上閃過惱怒。不過很快又恢復正常,皮笑肉不笑,陰陽怪氣道。
“本官召集三班六房會議,通判為何遲來?”說話間,何綱上前半步,小聲道:“宗大人是不是想了解本官的把柄,特意找晁蓋詢問情況想參奏我?”
話都說到這份上,等於撕破臉皮。
宗澤臉上看不出喜怒,點點頭:“是的,這是老夫的職責!只是證據都在你手上,知道了也沒用。”
這句話說完,宗澤都覺得有些不可置信,換作是以往自己絕對會梗著脖子跟對方唱反調,針鋒相對。
難道這就是明哲保身?
“你知道就好,現在是正經生意,任憑你怎麼查。”何綱看到老頭這副模樣,臉上露出得意的笑。
“本官不跟你計較了,晁總管說你有才華,是個能臣,讓我別為難你。作為生意夥伴,這點面子要給。通判,以後好好斷案,嚴懲那些宵小之輩。”
何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官袍,渾身輕鬆,心情舒暢。在這一刻,他非常感謝晁蓋幹掉劉茂這個導、火索。對待宗澤的態度好了不少,叮囑幾句匆匆離去。
“哎,老夫這是欠了人情吶!”宗澤望著何綱的背影,又想起晁蓋,老臉上閃過不易察覺的感動,隨即消失恢復正常,板著張臉前去審理案件。
登州水師駐地!
由於晁家莊待遇非常好,投奔的人非常多。加上等待船隻交付,晁蓋只能在登州水師駐地逗留一天。
申時時分,登雲山分寨二當家鄒潤率領隊伍趕來。見過晁蓋和諸位兄弟,運走了上萬貫金銀錢財。
臨走前,晁蓋單獨跟這位漢子聊了小半個時辰。一是登雲山上的情況,除了三千精兵,三千守軍快要招滿開始訓練。二是叮囑撫卹金一定要落實到位。三是接收投奔將士的家屬從水路轉送大本營。
此次登州水師營,將士有千多人,超過三分之一。水手為了更好的待遇,也有八九百人舉家遷徙。
連帶著他們的家人,人數要翻兩倍。
登雲山在這個時候,便顯得至關重要。
呼延慶從不願意跟著投奔的人中,推薦其中兩個有能力的都頭分別擔任第一,第二營指揮使統帥水師。
兩千四五百人走了,登州水師縮水近半。
可在登州何相公眼裡,一切都不是事,招募兵丁訓練就行。哪有販賣船隻獲得的真金白銀來的實在?
在當天夜晚,這位生財有道的知州老爺,就利用手段搞來了十來艘官船,神不知鬼不覺地抵達港口。與晁家軍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雙方皆大歡喜。
第二天天色未亮,晁蓋率領隊伍登船返程的時候。艦隊再也沒了只有刀魚船的寒酸,反而規模驚人。
除了沒人提及的第一營十艘戰船外,碼頭上繳獲的十八艘,何知州販賣十艘,千料船共有三十八艘。
千料船操作需要三五十人,若非投奔的水手不夠多。光憑水軍第三軍,沒有足夠的人手駕駛艦船。
數十艘船離開港口,旗幟飄揚,浩浩蕩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