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間茶樓內,一層茶室內原先四處擺放的那些竹藤桌,被撤下去了好幾個,現在正好不多不少的擺著五副桌椅。
桌椅上,昨天還累死累活給他們端茶倒的五個夥計,正在愜意的品著茶,順便聽著說書先生說書,那四仰八叉的樣子,愣是把一身的夥計服穿出了大佬的感覺。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茶樓內的五個夥計看到茶樓外有人張望後,直接是換了一個位置,從背對著門口換到了正對著門口的位置,好像看門口這些修者,比聽說書先生說書還有趣。
此時,外面的修者哪怕是脾氣好的,也有些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了。昨天突然漲價,老子忍了!今天他麼的又突然要歇業整頓,老子也不是不能忍,問題是你能不能好歹裝裝樣子?你這他麼是在整頓嗎?完全就是他麼不幹的架勢好吧?
混在修者中的幾個茶樓老闆,四處看了眼群情激憤的修者,七七八八把事情聽了個大概後,一時間,直接是把自己是來幹什麼的都忘了,都在心裡罵了起來。
媽的!就是賤的!人家他麼收一杯茶收要六枚靈金,你非要進去;收五十枚靈金,還他麼要進去!現在人家歇業了,不掙你這個錢了,你還上趕著要給人家,給不了還不樂意了!
幾個茶樓的老闆神色不明的互相看了眼,扭頭就往回走!想想自己那窩心的價格,他們直接準備回去把自個兒家茶水的價格抬到天上去,哪怕不敢提五十,好歹之前的這個六還是敢的。
竹軒苑二樓,何雲也躺在躺椅上,歪頭看了眼比之往日安靜了好多的一樓茶室,也是滿意的笑了笑。這才對嘛,茶室就該有個茶室的樣子,亂糟糟的,更養殖場一樣,像什麼樣子。
不過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是讓何雲也有些意外。
竹軒苑門口,一個看上去四十多歲的修者,越眾走了出來。對於這個修者,何雲也是還算是有點映像。想來,昨天若不是這個人跟他請的託一樣,第一個掏出了那五十枚靈金,怕是昨天茶樓的生意,也不會那麼火爆。他也不至於被逼的,就把茶樓給關了。
這名修者越眾而出後,何雲也看到,他手中顯然是再次準備好了五十枚靈金。怔怔的站在茶樓門口,這名修者的眼中,居然帶著濃濃的灰心和不甘之色。
何雲也挑了挑眉毛,這個人的反應明顯有些不正常,茶水而已,喝不上也就不喝了才對,有必要搞得這麼激動嗎?簡直像是跟奪了他的機緣一樣。
疑惑的扭了扭脖子,何雲也正要把這個問題人物拋諸腦後,安心曬他的太陽。茶樓外,卻是傳來噗通一聲。那名修者,居然跪倒在了茶樓外。哪怕是他旁邊的修者,此時也是有些被嚇了一跳。茶樓外,喧囂的吵鬧聲,立時一靜。
一樓茶室內,那五名臉上帶著得意笑意的夥計,也是有些懵了,手中喝茶的動作都下意識的停了下來。
猶豫半晌,五名夥計中,一名看著明顯有些心善的夥計,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起身走了出來,伸手躊躇半天,還是拉開了茶樓的大門。
茶樓二樓露臺上,何雲也靜靜看著這一幕,並沒有什麼表示。其餘四名夥計,則是起身圍了過去。
五名夥計中,年歲稍大,行事也比較沉穩的一名夥計,伸手拉了拉那名開啟茶樓大門的夥計,低聲道:
“阿貴,誰讓你擅自做主將茶樓開啟的,若是讓老闆不高興了,可怎麼辦?說不定,你會讓趕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