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傷哀嚎四野,血殺萬里無光!血色刀罡之下,公孫塚逆發飛揚,大夏龍雀刀轟然一聲,倒插於身前虛空之上,退步握拳,弓步在前。
雙目微闔,無邊的血色中,公孫塚似忘了自己身在何處,面色變的古井無波。一生中,無數次的生死搏殺,如過眼雲煙,不斷從腦海中閃過。何為戰?何為武?
戰之極,刀斧加身,吾心不死!武之極,化繁為簡,拳定江山!
一道道身影,或拳或掌,或刀或劍,以各種姿勢,不斷疊加出現在公孫塚身後。簡簡單單的一拳,輕描淡寫,緩慢無比,平平揮出。這一拳,是極盡昇華的一拳!是公孫塚一生武道的極致!是其問尋一生的求道之路!
拳出!平靜的瀚海,怒起波濤。無形的漣漪,洗練蒼穹。公孫塚周身浩蕩著恐怖的道韻,被橫天而來的血色刀罡徹底淹沒。血色傷疤,延展而下,天哭血雨,越加劇烈。高天之上,有如末日之景,血色滔天。
“龍首!” “大哥!”
……
數百萬的山匪,怒嚎出聲。一道道踏天境強者的氣息,數十人之多,突然自眾多的山匪之內,湧現而出,朝著更高的天空射來。
一旁,高偉更是果斷舍下岌岌可危的破鋒營,風霜隨身,化作冰晶風暴,朝著高天洶湧而上。
“眾將聽令,破罡弓準備!”
房天成目光一冷,右臂猛然揮下。在其身後,靜若深海的千萬大軍,如同沉睡的史前巨獸,轟然動作了起來。轉眼間,恐怖的雲氣覆壓整座連晟山脈,直接將數百萬山匪,圍了起來。千萬張寒光碩碩的破罡弓,齊齊上弦!
“不好!是破罡弓!”
“該死,這支軍隊到底是從哪裡來的,怎麼會有如此多的破罡弓?”
“完了!怎麼辦?我們該怎麼辦?”
數百萬山匪中,恐慌的情緒,頓時如同瘟疫一般,快速蔓延。僅僅數息之間,山匪上空的駁雜雲氣,稀薄了數分不止。一時間,他們就連駐足高天,都變得有些困難。
餘斌,黃子良等人,軍容整齊的快速自山匪大軍中,退了回來。看著周圍一圈又一圈,密密麻麻的破罡弓,都是暗自咧了咧嘴,心下狂罵房天成不地道!他手上藏了這麼多破罡弓,他們卻是一點訊息都沒有。
而他們身後的將士,此時也是突然有了一種後媽生的感覺。抬頭看向餘斌,黃子良等人的目光,頓時充滿了怨念。虧他們從一路在一輪輪的選拔中,拼到了四軍當中,這待遇怎麼是這樣的?
手持破罡弓的千萬將士,此時看著滿身血色,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四軍,臉上也是露出了戲謔之色。腰背挺了挺,頗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怎麼著?服不服?老子們被四軍刷下來了,又怎麼樣?還不是吃香的喝辣的?瞧你們剛才打生打死那個樣,老子們一出手,你看對面敢動一下嗎?
楊星漢這時,也是帶著一身煞氣的破鋒營將士,走了過來。慘烈的氣勢,如影隨形,沿途所過,前面的將士都是默默讓開了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