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著鬼刀的庇護,穿梭在鬼民如枳的街頭巷尾,何雲也連帶著血衣佛二人,已由最初的新奇,變得麻木。
目前為止,何雲也已經懶得去計算,他到底在這鬼域之內,奔走了幾天。總而言之,是很久很久。而他也終於知道了,血衣佛之前服下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那看上去,如同果核一般的東西,居然是佛門禁物,血利子!
血利子與佛門聖物,舍利子一般,蘊含著充沛的佛力。區別在於,佛門大德高僧,壽終正寢,安然圓寂,一身佛力,盡數沉澱,形成的便是佛門聖物舍利子。
但如果,佛門高手不是正常死亡,而是被人活活祭煉,形成的則是血利子。
由此不難想到,這血衣佛,為了得到血利子,定是生生殘殺了佛門弟子,且不止一人!
也正因為,血利子是透過殘忍手段,煉製而成,所以血利子看上去,表面坎坷不平,溝壑縱橫,遠不如舍利子那般,光滑圓融。
並且,就大小來說,也與舍利子,相差甚遠。佛門舍利子,通常的大小,都有成人的拳頭般大。而這血利子,卻只有果核大小。效果,也是相趨甚遠。
儘管如此,這麼多天下來,血衣佛透過不斷服用血利子,也為她省去了很大的麻煩。雖然精神不可避免的有點萎靡。但其周身的血色佛力,依舊充沛,並沒有露出不竭之狀。
不過,這段時間下來,何雲也的異常,卻也難免被血衣佛發現了。何雲也體內的精氣,好似無窮無盡。
按理來說,精修的忍耐力,雖然確實要比靈脩高出許多。但也絕對沒有達到,何雲也這種地步!這麼長時間下來,血衣佛甚至沒看到,他周身精氣波動過,更別說枯竭了。這一點,很不合常理。到底是何種精修之法,會有如此恐怖的續航能力?
“血衣佛,我們還得這樣遊蕩多久?”
血衣佛耳邊,傳來何雲也多少有點有氣無力的聲音。
每天就這樣走啊走,看著四周的鬼民,飄過來,飄過去。何雲也甚至覺得,自己也是個鬼了。
在古域的這段時間,他發現,陰間的鬼民,也跟大陸上的子民差不多。 雖長著千奇百怪的面孔,穿著各異,就連交流,也是嘰裡呱啦的,不知道說些什麼。但總體而言,卻也是遵照著一定的規律,和生活方式。
就比如,這個地方雖然沒有日月週轉。鬼民們卻貌似有著,自己獨特的的計時方法。每隔數個時辰之後,鬼民們便會準時化作煙霧,消失在古域內的建築之內。不知是去修煉了,還是休息。因此,他們在古域內,每走幾個時辰,古域就會突然變得空蕩蕩的。
還有就是,古域內的建築,雜亂無章,大小不一。最小的房子,也就只有腳後跟那麼大。而最大的,卻已經跟大陸上的殿宇差不多了。
“快了吧。”
血衣佛想也不想道。
何雲也聞言,扯了扯嘴角,一路走來,這句話他已經不知道,聽了多少遍了。總是快了快了,到底什麼時候,才算是快了?
搖了搖頭,他也懶得再問了,問了也是白問。
這些日子下來,何雲也可謂是腸子都悔青了。後悔當初,為什麼就不肯聽房天成的話。在從那什麼三才大陣中出來後,他就應該老老實實的吃個飯,靜養起來。
偏偏要火急火燎的,找那個刀宗弟子的麻煩。如今好了,陷在這鬼地方,出也出不去倒算了,連個太陽都曬不上。
不過,何雲也不知道的是,這次,血衣佛並不是在敷衍他,而是真的快了。
行出去不久,一座瀰漫著森森鬼氣,縹緲著幢幢魅影的漆黑殿宇,出現在了兩人眼前。
殿宇龐大無比,如虎踞龍盤,橫亙在野,為本就陰沉的死界,增添了一份壓抑的陰影。
遠遠的可以看到,殿宇前,無數的陰兵,井然有序,一絲不苟的來回巡視著。在陰兵身後,有兩道城門,高高聳立。在頭道門,與二道門之間,兩盞燈火,飄蕩其上卻紋絲不動。一盞昏暗黑沉,一盞光亮無比。
在城中央,高掛著一塊黑匾,醒目無比。上書三個暗紅大字:泰山王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