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勉建緩緩伸手,抹去了嘴角的血跡。正要說話之際,兩道身影劃過蒼穹,一前一後的站在了兩人面前。
“諸位來我昌寧府做客,怎麼也不提前通知一聲?好叫曲某有一個準備,設宴款待各位。”
兩人中靠前而站的男子溫文爾雅的說道。只見,此人看上去只有三十幾許,衣冠得體,器宇不凡。在其身後一步之外,站著一位身材魁梧,渾身著甲的中年男子。男子左手一面玄鐵圓盾,右手則握著一柄金光燦燦的長槍。
來人正是永州昌寧府府主,曲柳林!在其身後的威嚴中年男子,則是昌寧府府軍大統領寧自成!
王勉建看到手握長槍的寧自成,一雙眼眸頓時眯了起來。
“是你?”
王勉建已經認出,此人便是剛剛揮槍攔他之人。也是令他受傷的罪魁禍首!
“想不到,小小的昌寧府竟然臥虎藏龍。堂堂踏天境強者,居然屈居在此,甘心只做個升斗小官!”王勉建不無嘲諷的看著中年男子。至於曲柳林,則直接被他忽視了,區區天胎境修者,普天之下要多少有多少,根本不值得他放在眼裡。
身披銀白戰甲的寧自成聞言,淡淡的看了王勉建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彷彿王勉建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你!”見到中年人這副樣子,王勉建頓時覺得受到了侮辱,再加之身上所受之傷也是拜此人所賜。一時間,王勉建看著寧自成可謂殺機盈野,難以抑制。
身處另一邊的錢泰來則審視的看了一眼曲柳林,不難看出,身為踏天境強者的中年男子,隱隱以他為尊,似乎對此人極為信服。可是,此人僅僅是一位天胎境修者,他到底何德何能,能夠讓一位踏天境強者如此馴服?
“若老夫沒有猜錯的話,閣下就是這昌寧府的府主吧?我等此來,只為私事。絕不會驚擾到昌寧府百姓!府主若無事,還是請回吧!”
錢泰來陰霾的看了一眼曲柳林,話雖說的客氣,但語氣中的咄咄逼人之意,卻絲毫不加掩飾。在他看來,此時王勉建已經身受重傷,若他運作的好,給王勉建一個臺階下,說不定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得到妘溶月。偏偏曲柳林此時蹦出來,亂插了一腳,簡直是豈有此理。
若不是顧忌他身後的那位踏天境強者,錢泰來根本不會跟他廢話,估計會直接動手拍死曲柳林都不一定。
曲柳林聞言,也不生氣。面上依舊掛著形式化的笑容,硬邦邦的回道:“閣下此言差矣!諸位如今身處我昌寧府地界,那麼對於各位來說的私事,便是曲某的公事!曲某既然腆為一方父母官,自然就要護佑一方太平。除非,諸位現在就離開我昌寧府。不然,此事曲某管定了!”
“哼!”錢泰來的面色驟然沉了下來。一個小小的天胎境強者竟敢如此在他面前放肆,簡直是不知死活。“你可要想清楚了!”
說著,錢泰來攏在袖子裡的右手伸了出來,黑色靈力流轉而出,似乎一言不合就要出手。
見狀,曲柳林身後的中年男子,一步踏了出來,擋在了曲柳林面前,雙眼逼視著錢泰來。
“老東西!你說話最好客氣點!不然,休怪寧某將你留在此地!”
言罷,寧自成振臂一揮。在其身後的山林內,頓時影影綽綽的躍出無數披堅執銳的甲士。觀之足足有數萬之數。甲士近前則是數百天宮境修士,皆雙手緊握破罡弓,遙指錢泰來與王勉建等人,搭弓上箭,嚴陣以待。
這些人便是寧自成親自訓練的昌寧府府軍,所屬第一大隊!
破罡弓是無天皇朝,征伐天下的無上利器!由軍中鍛造閣,秘密打造!每年的產量雖有數千萬把,看似極多,其實分發下去後,各軍手中根本分不了多少。
破罡弓威力強大,箭失射出,迅捷如雷,專破武者護體靈力。在修煉界可謂是談虎色變,即使是踏天境強者,也沒有把握同時面對數萬破罡弓而全身而退。
另外,破罡弓損壞極為快速,每張弓身最多能承受射擊百次以下。每年損壞的數量與鍛造的數量差不了多少。故而,無天皇朝雖握有這等利器,但其實威懾的作用更大於其本身能夠造成的傷害。
而昌寧府地處無天皇朝內域,此前又是那副鬼樣子,鮮少發生戰事,故此能有這數百破罡弓已經是不錯了。此刻,全被寧自成給調了過來。
看著面前的數百破罡弓,王勉建與錢泰來勃然色變,再難以保持剛才的狂妄之態。數百破罡弓雖無法威脅到他們,但加上同為踏天境強者的中年人就不一定了。搞不好,還真會陰溝裡翻船,隕落於此!場內氣氛一時有點劍拔弩張。不過,王勉建和錢泰來都沒敢輕舉妄動,深怕受到這數百破罡弓的重點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