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妘溶月緩緩睜開了左眼,場外眾人都不由自主的露出了極為關注之色。目前來說,妘溶月光是右眼顯示的能力就已經極為強大了。
那隻右眼似乎可以絕對免疫對手的近身攻擊,無論對手出招多麼迅捷、多麼詭異都沒有絲毫效果。而今,妘溶月睜開的這隻左眼則看上去更為邪異,那充斥在整隻眼睛的細沙般的紫色顆粒,讓人怎麼看都覺的那裡如同漩渦一般,吸引著眾人的心神,干擾著眾人的思維。
盯著妘溶月睜開的左眼,黃子良面色嚴肅,眼中卻隱隱閃過一絲戰意和興奮。從這一刻,他才得以感受到妘溶月對這場戰鬥的重視。而不是再如開戰之初一般,似乎就是他一個人在耍猴戲,而妘溶月只是風輕雲淡的陪他玩玩罷了。
“那隻眼睛,到底會有什麼能力?”
“不知道,但我覺得應該會很強大!”有學子一臉肯定的說道。
旁邊眾人聞言,齊齊衝著他翻了一個白眼。這不廢話嗎?這還用你說?
聽著眾人談話的何雲也,偶然間心頭一跳。眯了眯眼睛再次看了看對面的王勉建。他不確定剛才是不是他看錯了。在妘溶月左眼睜開的瞬間,王勉建眼中竟然有一絲貪婪之色,一閃而逝。
定了定心神,何雲也舉目再次看向了場內,不管剛才是不是看錯了,妘溶月的這隻左眼都極為不簡單。因為,在妘溶月睜眼的那一刻,他竟然感受到了法則的力量。
要知道,法則的力量是邁入踏天境及其以上的強者才能觸及到的力量。天胎境強者,無論是跨入了第幾重天宮境,所不同的都是力量的大小強弱。只有碎天宮,凝天梯成功,才能藉助天梯之力,感悟天地奧妙,從而接觸到法則的存在。而妘溶月目前,只是個天宮十三重的修士而已,她怎麼可能會掌握法則的力量?
巫國陣營,同為踏天境強者的錢泰來亦是不由自主看向了妘溶月睜開的左眼,他身為老牌的踏天境強者,雖滯留天梯二重天多年,未有存進,但他對踏天境的瞭解與掌握無疑是場內眾人中最為深刻的。因此,在妘溶月睜眼時,他的感受也是最為清晰與震驚的。他可以肯定,妘溶月的那隻左眼絕對蘊含有法則的力量。
想到此處,錢泰來看向妘溶月的目光不由露出一絲火熱。他已經停滯在天梯境二重天多年,眼看壽元將近,卻沒有絲毫要突破桎梏的跡象。如果沒有特殊的機遇,必定落得個身死神滅的下場。
不過,現在終於有一個觸手可及的機緣擺在了他面前。如果他可以嫁接妘溶月的這隻眼睛,參悟透其中的法則奧秘,說不定可以藉此破除桎梏,一舉跨入天梯三重天!介時,便又可獲得三百年壽元,堪破死劫!
此時,妘溶月對這一切仍然置若罔聞,全然不知。她從沒有想過在仙國之外睜開這隻眼睛會有什麼後果!
在其對面,黃子良的情況已經與之前大相徑庭。只見,環繞黃子良周身如水流一般綿長溫順的青色靈力此刻如同沸水一般滾滾流淌起來,青色的浪濤將黃子良淹沒在裡面,旁人只能看到一個影影綽綽的模糊身影。
於此同時,一幢木質的十三重青色樓閣出現在黃子良身後。可見,黃子良此時已把一身功力提升到了極致。
片刻後,青色樓閣以外浮現出一片霧濛濛的朦朧空間,一聲聲似乎從天外傳來的祭祀之音,漸漸由低到高,響徹雲霄。
“你們看,那是什麼?”四大學院有學子指著黃子良身後的虛空驚撥出聲。
“看不清楚,朦朦朧朧的霧氣擋住了視線。”
“好像,是一座鼎!”有學子語氣懷疑的說著。
“沒錯,是一座鼎!一座血跡斑斑的鼎!”
眾人此時終於認出了黃子良身後浮現而出的到底是何物。只見,一隻三足兩耳的古樸巨鼎,周身銘刻著年代久遠的密密麻麻的祭文,緩緩鎮壓在了那片迷濛的天空之中,如同是從遙遠的時空跨越而來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