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傾瀉在校園的每一個角落,將學生們平日熟悉的景緻籠罩在一片朦朧和混沌之中。天空中烏雲密佈,厚重的雲層低垂,彷彿觸手可及,就像整個世界都被壓縮得沉悶壓抑。
迦納·馬爾登靜靜地站在操場的中央,任由豆大的雨點無情地砸落在身上,就彷彿這片暴雨、這整個世界都與他無關一樣。四周雨聲轟鳴,和狂風交織成了一首激昂而混亂的交響。溼透的黃宿舍制服緊緊貼在他身上,勾勒出瘦削而孤獨的身影。雨水沿著髮梢滑落,滴落在臉上,有如淚水一般。
而就在他面前不遠處,同樣在暴雨之中,同樣是一身黃宿舍的制服,藤木遊玄無聲地站在那。
他們面對著面,任由暴雨傾瀉,沒有表情也沒有言語,彷彿眼神已足以說明一切。
片刻的對峙後,馬爾登緩緩舉起手。
遊玄能分明地看見,少年的右手已經被某種魔物的手臂所取代,像是惡魔的手爪。那手爪“啪”地一聲,清脆地在雨幕中打了個響指。
霎時間,雨水瞬間被隔絕在外,連同暴雨的轟鳴都離二人遠去。外界是狂風驟雨的交響,而兩人則置身在這片靜謐的結界裡。
“尤貝爾,是吧。”遊玄捏了捏眉心,“真沒想到就算這樣你居然還是找到了馬爾登身上,真是個倒黴孩子
讓我猜猜,就算現在我客氣地請你從這個孩子身上下來,你應該也不會照辦對吧?”
馬爾登,或者說尤貝爾,哼笑一聲道:“這小子看著其貌不揚,但內心的黑暗卻其實相當可口呢。
你恐怕得試著把我從他身上轟下來了”
頓了頓,她嘴角上揚,用那惡魔的手爪指著自己的身體道:“但如果你不擔心這小子扛不住的話。”
“好吧,我想也是。”遊玄道。
在尤貝爾親身犯險,侵入進學院內部短短十分鐘後,遊玄已經攔在了她的面前。
他本來也沒想過這事能只靠嘴皮子就解決,還是得動牌。
“在開始之前,我有問題要問你。”尤貝爾道。
“哦?”
“你和我的十代,”尤貝爾眼中滿是敵意,“你們到底什麼關係?”
“我和十代?”
遊玄一愣,先下意識想說只是有點熟的同學而已,但又轉念一想,看了眼尤貝爾那吃醋的樣子,一下子不由笑出聲,順勢改口道。
“哦,那自然是能彼此交心、一直以來都互相支援共同進步的摯友。”遊玄微笑,“很抱歉啊,難為你千里迢迢從宇宙彼端趕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