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麼一段時間,大德寺真覺得自己已經死了。
他感覺自己在墜落,不斷地墜落,就好像沉入了深海。四面八方都是無盡的黑暗,沉重的水壓讓他喘不過氣。他一路下沉,下沉,直到沉入水底最深處,無法呼吸。
原來死,就是這麼一種感覺啊。
他心中輕嘆。
然而就在他接受了這個設定,隨波逐流、向著地獄深處進發時,卻忽地感覺這個程序停住了。就好像某種無形的力量抓住了他,阻止了他的下沉,不由分說地拽著他的意識迅速上浮
“喵嗚~”
那是貓在舔他面頰的觸感。
大德寺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視線剛剛重新聚焦便看到了面前的法老王。胖貓舔了舔他的面頰,又用那毛絨絨的腦袋在他身上蹭了蹭。
“法老王?”
大德寺有些吃力地強迫自己的身體坐起身,茫然四顧。
“我還活著?”
破舊的房間,被白布蓋著的各種鍊金裝置。他正躺在一張髒兮兮的老舊桌子上,天花板上滿是蜘蛛網。
再扭頭定睛看去,只見遊玄正在一邊剛剛啟動的鍊金裝置旁除錯。
注意到大德寺醒來,他轉頭衝他笑了笑。
“抱歉老師,看起來你想退場還早了點呢。”
大德寺無奈起身。
“靠鍊金術把我救回來了麼?你的鍊金課還真沒白上,你大概是我教師生涯教出過最成功的學生了雖然這沒什麼意義。”
他又咳了咳,站直了身子說道。
“問題的癥結在這具身體上。你也看到了我上一具肉身的下場,這具身體的壽命已經到頭了。
就算你這次暫時救了我,也不過多續個幾天命而已。”
“雖然這麼說有點不好意思,”遊玄道,“但最後這幾天,希望老師再幫我個小忙可以嗎?”
大德寺眼睛眯得更緊了,手上隨意地擼著貓。
“呵呵,搞半天原來是還有用得著老師的地方啊不過話可先說在前頭。我已經快不行了,能幫的忙我自是會幫,但恐怕老師現在能做到的也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