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翻著最新一期的美妝大賞雜誌的沈珈藍聽到“好女兒”三個字時,翻著頁數的手不禁微微一頓。
電話那端的席軼說到末了,還扯出了一個輕輕的笑聲。想來,他對這一個訊息還是挺滿意的,希望沈珈藍聽到的時候也能夠高興。
沈珈藍也以為自己會很高興,但是並沒有。
比起高興,她更多的是平靜。
良久,她靜靜地笑了,沒有怨恨,也沒有快意。曾經的那些不甘和怨憤,彷彿有一隻手在她的心尖拂過,將那些褶皺撫平,最後恢復平靜。
對沈珈藍來說,姜儀琳成了無關緊要的事情。
比起姜儀琳,她更關注的是席軼。
曾經的她一直追求著親情,追求著父母的關愛和他們眼神的焦點,最後得不到了,她便狠心的選擇不要了,離開了。
但是她卻忘記了,從頭到尾,其實還是有一個人陪伴著她的。
他一直的跟在她的身後,一言不發,卻在她目光觸及過來的時候,朝她暖暖的微笑,眼神滿是淡淡的暖意。他是那麼的溫柔,從來不曾拒絕過她的任何要求,哪怕是她沒有想到的,他也總是細心的替她想到了。
一直到現在,他也總是在對她好。
只是她一直沒有在意過。
“阿軼,謝謝你。”
沈珈藍輕輕的朝著他感謝道。
其實,說起來,她才是那個最殘忍的人。
以前,是阿軼一直陪著她,而世界裡也只有她,可是那個時候她太傷心了,忘記了席軼的付出,一言不發的選擇了離開。
沈珈藍其實想不通,席軼為什麼會成為現在的這個模樣。但是她思來想去,覺得他之所以會變成這樣,大約全是因為她。
如果不是因為她的離開,也許席軼還是那個笑起來眼眸彎彎,可以感染整個世界的溫暖少年,而不是此刻面容冷漠氣質清冷,不再輕易說話和笑的他。
“對不起,阿軼。”沈珈藍想著,眼睛裡有溼氣慢慢的溢位,連帶著聲音也帶上了些許哽咽:“當年是我太自私了。”
沈珈藍的“謝謝”和“對不起”讓席軼的心尖微微的顫了顫,劍眉也微微的蹙緊。他抓著話筒的手不自覺的微微緊了一下,卻又很快的放開了,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
“你在亂想什麼?”
席軼的聲音聲音難得的緩了緩,帶上了些許溫柔,消散了沈珈藍的胡思亂想。
“我這邊還有事情,先不說了。”
席軼說著,結束通話了電話。
然而,結束通話了電話以後,他卻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