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想到沈父被推進去時,她們追著醫生問把握,而得到對方“沒有把握”的回答,這樣的念頭,就更加一直在沈珈藍的腦海裡不停的縈繞著,怎麼也散不下去,壓得她快要喘不過來氣,以至於在她不知不覺的時候淚流滿面。
沈珈藍並不知道自己在哭,但是眼淚卻就是不知不覺的浸溼了她的臉。她死死的咬著自己的唇瓣,在宋斯嘉的懷裡蜷縮成了一團。
宋斯嘉看到這樣的沈珈藍,不由得不忍心的瞥過了腦袋,沒敢去擦她臉上的眼淚,以免讓此刻在強忍著情緒的沈珈藍崩潰。
“砰”的一聲!
急救室的門,在經過兩個多小時的手術以後,終於從內開啟,穿著白大褂的兩個醫生從內走出來。
原本被宋斯嘉抱著的沈珈藍瞬間掙開了她的懷抱站了起來,就朝著醫生急切的問道:“醫生……”
還沒有等她說完,醫生已然滿臉疲憊搖了搖頭。
只看到對方的反應,沈珈藍已然像是晴天霹靂一般,差點兒癱在地上,如果不是宋斯嘉眼疾手快的扶住的話。
但,即便是半個身子歪在宋斯嘉的身上,沈珈藍整個人仍舊像棉花一樣,軟的站不直。
她的眼前,昏暗一片!
彷彿世界都在坍塌!
可沈珈藍知道這個時候自己一定要撐住,所以在這個時候,她反而忍住了眩暈堅持自己站直,擦掉了自己臉上的眼淚,咬著唇,倔強的出聲道:“您的意思是……”
沈珈藍話問到一半,卻在看到被推出來的病床上凝住。
沈父的臉上並沒有蓋白布。
這讓她霍地抬起頭,看向了醫生,原本如喪考妣的臉上在頃刻間散發出了和之前的慘白完全不一樣的生機。
而,也就是這個時候,醫生終於有機會說出他未完全說完的話。
“對不起。我們已經盡能力了,但也只挽回他的一線性命。能不能活,需要轉達重症病房再做認真觀察才能確定。只是,最好,病人家屬還是要做好後事準備。”
一個健康的青年人,在一年之內,連續動了三場大手術,都會元氣大傷,更何況是沈父這樣年逾六十的老年人。
就像修理機器一樣,越修越遲鈍,越修越差。
沈父現在就屬於只吊著一口氣那種。
雖然現在沒死,但卻也是下了病危通知的,只在時間的早晚而已。
聞言,原本在發現沈父還活著而漫上淡淡喜意的沈珈藍瞬間又被冷水兜頭蓋了過來。
在短短的頃刻之間,她經歷了絕望,驚喜,絕望。
情緒間的劇烈起伏,讓她眼前的世界彷彿顛倒旋轉,而她卻根本顧不上,只能夠死死的抓著醫生的手不甘心的追問:“難道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
聞言,那醫生有些無奈。
他們已經算是國內最頂尖的醫療團隊了,連他們都救不了,國內的其他醫院就更加想都不要想了。
除非……
“除非您能夠請得到當初給席晏席先生治療的全世界最頂尖的醫療團隊。”
席晏當初心臟都有一瞬間的停滯了,最終卻還是被那個頂尖醫療團隊從鬼門關搶了回來。
雖然如今依舊是植物人,但是好歹還活著,有個念想,指不定哪天就醒過來了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