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對於沈珈藍的道歉,席軼顯得很平靜,以至於他剛剛那句讓人心疼不已的話,彷彿是水中月鏡中花的錯覺。
兩人之間,因著這帶著些許沉重的話題,而再次沉默了下來。
……
其實席軼也不是一個喜歡傷春懷秋回憶過去的人,只是沈珈藍對席家避之不及,想要和他撇開關係的態度讓他有些不悅,故而才會說了那麼一句話。等到話落,卻是發覺,這句話本當不該是他性格能夠說得出來的話語,聽起來倒像是埋怨似的,不禁讓他有些失笑。
但,也是一個不苟言笑習慣了的人,剛剛的那兩個笑容已經是他這幾年來極為難得一見的笑容。若是席管家在的話,看到他一天之內竟然露出了兩個笑容說不定會大覺驚訝。
所以此刻,席軼即便失笑,可不論是眼底還是臉上也依舊無法勾出一個笑容來。
笑不出來,席軼倒也不勉強自己,看著沈珈藍盯著自己的腳尖一副滿是愧疚的模樣,他也不捨得讓她為難,便隨意的岔開了話題。
兩人閒聊了幾句,倒也讓原先有些凝固的氣氛又重新的輕鬆了不少,隱約間有些重新恢復到年少時候的感覺。
聊著聊著,一隻蚊子飛到了沈珈藍的臉上。
沈珈藍沒有想到大冬天的竟然還有蚊子,不由得抬手抓了一下。
而也就是她這麼抓了一下,原本被她的口罩掩蓋的很好的地上卻露出了一個指頭印來。
席軼的目光在看到那一點紅印的時候,頓時凝住。
沈珈藍被席軼這樣的目光看得有些害怕,剛想後退,卻已然被席軼不容拒絕的扯掉了她臉上的口罩。
看著她臉上赤晃晃的兩個巴掌印,席軼的目光頓時就冷了下來,連帶著臉色也冰冷的有些嚇人:“是誰做的?”
本就跟金屬般清冷質感的嗓音,此刻壓低,更是像冰一樣,讓人的手腳都不由自主的發寒。
避開席軼的目光,沈珈藍側過了頭沒有說話。
她要怎麼說?
難道說是她親生母親領養的女兒打的嗎?
沈珈藍不禁有些諷刺的想到。
而她臉上的那些諷刺之意雖然細微,卻還是被席軼捕捉到,看在了眼裡,讓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眯了起來。
“受了委屈要忍著,你也還是心心念念不願意回席家?”
手指在她臉上帶著手指印的地方輕輕的磨挲著,席軼說著,一把扣住了她的手,不給沈珈藍任何反抗的機會,將她拉入到了林肯車裡。
車子裡有常備的急救箱。
將沈珈藍拉進了車廂裡,席軼就直接讓司機將急救箱送過來,替沈珈藍敷藥。
……
就在席軼給沈珈藍敷完藥收手的時候,剛剛給席軼開啟車門的那個大漢走了回來,附在他的耳邊輕聲的說了幾句什麼,讓在看到沈珈藍臉上的巴掌印以後面色就一直很冷的他面色頓時更是冷的要結冰了。
“還是那麼蠢。”
沈珈藍不知道席軼在說的是誰,只以為他是恨鐵不成鋼,罵自己被人打了也不回手,有些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不由得開口轉移話題道:“阿軼,你特意過來就只是專門為了來看我的嗎?”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有其他的事情的話,不如去做吧。
席軼本來是特意過來看沈珈藍,順帶探望一下出了車禍但畢竟曾經有過大嫂名義的姜儀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