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長凡小聲問:“說了什麼。”
施欣蘭不知道怎麼回答她,她沉默著,而霍長凡也不蠢,知道她的沉默意味著什麼。
走到這一步,他是不可能再來見他了,他們這一世的兄弟情分,在他們決裂那天起,就已經走到了盡頭。
不知為何,霍長凡竟然在這一刻放鬆了下來,他躺在床上笑著說:“也好,就算他來了,時至今日我們還能說什麼呢,倒不如就此下去,也好過見面時雙方難堪。”
施欣蘭最終還是將房間內的燈再次點亮了,屋內恢復明亮後,霍長凡卻有些疲憊了,他躺在那本來還想同施欣蘭說話,可還是扛不住疲憊,在施欣蘭的陪伴下,又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只是這一睡,到第二天,霍長凡便再也沒有醒來過。
施欣蘭撲在他冰冷的屍體上,嚎啕大哭著。
謝東接到這訊息時,便立馬往國外打了一通遠洋電話。
虞澤在聽到這訊息時,正是國外的半夜兩點,他站在沙發旁握著話筒許久都沒動,當時間過去四秒,虞澤回了句:“我知道了。”
他說完,便沉默的放下了手上的話筒,然後便轉身朝著二樓走去,等到一間房門前,虞澤停在了門外,然後對門口候著的丫鬟說了句什麼。
丫鬟在應答了一聲後,便迅速進了門內,等到達臥室內的床邊時,丫鬟朝著帳內低聲喚了句:“先生。”
這句先生尤其的輕,不過賬內的男人在聽到丫鬟的聲音時,便已經醒了,不過因為顧忌著懷中的人,所以沒有發聲。
那丫鬟沒有走,而是依舊在床邊候著。
帳內的男人將懷中的人輕輕放好後,便伸出手開了床頭櫃上的燈,熟睡的女人眼皮有些紅腫,明顯是哭過的。
帳內的男人手指略帶憐惜的在她臉上輕輕撫摸了兩下,這才從起身下了床。
丫鬟迅速從一旁拿了一件外套下來,披在了男人的身上。
他到達外頭後,虞澤依舊候在門口。
這大半夜的,外頭是大雨,雨聲拍打著窗戶,聲音顯得尤為嚇人。
穆鏡遲看向虞澤問:“國內的訊息嗎。”
虞澤低頭小聲回了句:“是。”過了一會兒,他又說:“先生,霍長凡、病逝了。”
對於這個訊息,穆鏡遲沒有任何的意外,他聽後,很平靜很平靜,他雖然平靜,可卻站在門口足足有一兩分鐘時間都未動。
許久,他才對虞澤說了四個字:“厚葬了吧。”
他說完,也沒有再多停留,便又轉身回了房。
外頭開始狂風大作著,穆鏡遲轉身離去的背影,竟然有些孤寂。
之後穆鏡遲派了人回了國內,去秘密處理了霍長凡的後事。
那幾日,別墅裡來來往往不少的醫生,西醫中醫都有,小魚兒到達穆鏡遲的書房時,那些醫生正在穆鏡遲書房在交談著什麼,不過在小魚兒進來後,醫生也沒有待多久,便從屋內退了出去。
小魚兒等那些醫生走後,便看向坐在書桌前的穆鏡遲,他見他眉間隱隱約約藏著幾分的憂愁,便小聲詢問:“父親,您有煩心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