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少北臉上的神情瞬間凝固|,那看我的眼神就跟看白痴一樣,似乎我說的那話絕對是世界上最好笑最無知的語言一般。
我訕訕地笑了笑,覺得這種可能性也是很小。不過,我再次將目光放在那兩個飯盒上,下意識地吞了下口水,一咬牙還是走了過去,伸手開啟,我整個人頓時楞在原地。
並沒有大堆大堆的蘑菇,眼前的兩個飯盒,全都是我平日最愛吃的菜,滿滿當當的,讓人看著就食指大動。我頓時眼圈有些紅,鼻子也有些發酸。感動瞬間湧了上來,一下子就將我一上午被裴少北欺負的怨念給衝的一乾二淨。
“裴少北,謝謝你,我就知道,你不捨得真的讓我沒飯吃。”我對著裴少北笑的很甜,看著他微微紅了的臉,心裡如吃了蜜一樣。
“裴少北,你和我一起好不好?我自己也吃不完這些,要不然就浪費了。我們好久沒有在一起吃飯了!”我故意裝出可憐兮兮的樣子,見裴少北沒有動作,於是走過去將人扯了扯,一開始我還有些膽怯,沒有使太大的力,扯了兩下見裴少北並沒有反駁,邊大著膽子直接將人摁在了沙發上。
我如往常一樣,佈菜收拾,雖然飯菜並不豐盛,不過勝在溫馨,我真的好久沒有和裴少北這樣單獨吃過飯了,心裡又緊張又幸福。知道此刻,我才真正感覺到,我對裴少北的那種渴求,不僅僅是因為顧曉的存在,或者說,根本不管顧曉任何事情,即便沒有孩子,我也那麼渴望著和裴少北一起走下去。無論前面的路如何,我真的不想再放手。
“裴少北,謝謝你,我很開心,今天,很開心!”我抬眼望向裴少北,笑著說完又覺得不好意思,低下頭匆匆扒著飯。裴少北的神色一直有些僵硬,似乎是故意繃著,卻又好像極為猶豫不決。我不知道他在糾結什麼,先前我覺得,裴少北對我所說的考驗,不過就是一種故意的懲罰,我放低身姿,一定就能求得他的諒解。可是如今,我卻在他眼裡看到了一種別樣的猶豫,並不僅僅是感情上的不確定。
我想開口詢問,辦公室的門卻在這時被人敲響。裴少北立刻起身,抽了紙巾擦了擦嘴,我也沒有多問,很自覺地收拾起來。
裴少北看了我一眼,也沒有阻止,而是坐回辦公桌前,對著外面喊道,“進來!”
進來的人並不是許坤,也不是一直跟在裴少北身邊的另一個徒弟,而是這個事務所里名聲在外的其他律師。雖然這個事務所是裴少北開創的,不過,最開始創業的時候,是幾個青年律師合夥投資的,只是裴少北投入的資金所佔的比例最大,這些年,也是名聲最響的,所以一種從屬關係漸漸養成,自然裴少北也要擔負起作為一個領導者應該盡到的責任。
“裴少,我那件案子今天下午開庭,我想和你再討論一下細節!”
裴少北點了點頭,對著我說道,“顧晚,收拾好出去吧,這裡沒你什麼事了!”
我應了一聲,趕緊收拾東西出來,等坐回自己的辦公桌時才突然意識到,裴少北沒有叫我顧助理,而是叫的我顧晚。我心裡大喜,自己傻兮兮的坐在辦公桌前樂了半天。過了差不多十幾分鐘的時間,裴少北和那個律師兩個人一起走了出來,神色嚴肅,直接坐著電梯下了樓。我對裴少北現在進行的案子知之甚少,自然也猜不到會發生什麼事情,裴少北走之前沒有跟我交代什麼,我能做的就是將那堆看上去像廢稿一樣的檔案整理好。
一天下來,倒是也不能說絲毫沒有收穫,至少我明白了司法流程,看了幾個完整的卷宗,對裴少北的工作也算是有了初步的認識,不得不說,做律師的,不僅要頭腦靈活,思維嚴謹,而且還要熟練地掌控住所有資料,這樣才能在開庭的時候,應對所有可能想到的變故。
我再一次佩服起裴少北的能力,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我拿著包將沒有看完的幾個卷宗裝在包裡,打算回家繼續補課。
裴少北一下午都沒有過來,我在路口等車的時候,許坤從我身後跑了過來。
“怎麼回去?”他有些氣喘地問我。
“坐公車啊,難不成走回去啊!”我翻了個白眼,對許坤這樣白痴的問題表示無語。許坤也不生氣,點了點頭道,“奉師父之命,我送你!”
“不用,我這麼大人了,還用你送!”我趕忙拒絕,心裡卻因為對方提及裴少北而微微暖了暖,隨即問道,“對了,今天下午開庭的那個案子不順利嗎?我看裴少北一下午都沒有回來?”
|“怎麼說那,打官司這種事,有贏有輸,難不成還真的有常勝將軍。也就是師父那個人較真,每一場都那麼用心,要是我,合適的就認真打,明明沒什麼希望的,接了也是白接,不過有錢賺,不賺白不賺!”
“要不說裴少北是你師父那,就你這樣的性格,還真的難成才!”我瞥了瞥嘴,表示鄙視。許坤呵呵笑道,“顧晚,你就不想知道今天下午我師父到底去幹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