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阮青筠的話,他們都聽到了。
其實歐陽灝軒早就將龍衛閣打通了密道,只是沒有人察覺而已。
甚至皇上都不知道,他以為無堅不摧的龍衛,早就有歐陽灝軒的人滲透進來了。
“總歸該問問她,當初為什麼要這麼自私地拋下我們,就為了那麼一個已經死了的男人。”歐陽灝軒嘆口氣,拉著雲月汐離開龍衛閣,這裡總歸不是久留之地。
“那個男人,到底是你父王。”雲月汐邊走邊道:“其實,我倒是很理解她,總歸是自己最愛的人,而我不過是她迫於無奈才生下的孩子,僅此而已。”
“汐兒,我並不喜歡你如此看待自己。”歐陽灝軒停下腳步,轉頭撫著雲月汐的臉,低聲道:“我不止一次慶幸與你相識,若是你不出現在這世上,那我留下也沒有什麼意義。”
“灝軒,我知道。”雲月汐伸出手抱著歐陽灝軒,低聲道:“我知道,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會站在我這邊。”
“先前她也許知道我們就在密室裡,所以她的那些話根本不是說給於公公聽的,而是說給我們聽的。”歐陽灝軒拍了拍雲月汐的腦袋,輕聲說道:“她似乎並不想讓你對於公公下手。”
先前歐陽灝軒得知了於公公要暗殺聞太師的事,所以帶著雲月汐趕來阻止,結果沒成想竟然會遇到阮青筠。
他本來是要衝出來的,卻被雲月汐拉住了。
其實,雲月汐也不明白為什麼那一刻她下意識地就拉住了歐陽灝軒。
現在想來也許是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阮青筠?
一個在自己的記憶裡已經死了兩世的人,突然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任誰都沒辦法這麼平靜的接受。
“你既然能面對雲華,遲早有一日也會跟母親面對面的遇到,難道要一直躲著嗎?”看出了雲月汐的遲疑,歐陽灝軒忍不住安慰道:“汐兒,你總該說服自己,不管今後如何,做錯事的不是你。”
“灝軒,其實你也覺得他們這麼做是不對的是不是?”雲月汐無奈地嘆口氣,低聲道:“我雖然能理解母親對於你父王的感情,可自覺地做不到如她那般決絕,竟然想要復活一個已經死去的人,甚至不惜拋棄自己的子女,難道她真的一點都不擔心我和兄長會如何麼?”
“這個問題,你總有一天要親自問她。”歐陽灝軒握緊雲月汐的手說道:“曾經我以為我要對付的,是那些奪去父王母后性命的人,卻沒想到有一日還要去對付我的父王和我的養母。”
“灝軒,你真的覺得他們會回來奪下帝位麼?”雲月汐皺起眉頭,有些遲疑地說道:“假如我們不對皇上動手,那你覺得他們會不會主動去對付皇上?”
“汐兒,不光是皇上,現在他們其實就是在挑撥歐陽樂楓和皇上的關係。”歐陽灝軒已經拉著雲月汐走出了密道,看著外頭的夜空說道:“否則你以為他們為什麼要讓歐陽樂楓殺了於公公?”
“可這麼做對他們有什麼好處?”雲月汐不解地問道:“皇上也未必會因為一個於公公就遷怒於歐陽樂楓,畢竟在他眼裡,歐陽新宇不成器,歐陽雲蘇已經廢了,他不想選你,那就只能選歐陽樂楓。”
“皇上的意思並非一定是歐陽樂楓,而是隻要不是我就行。”歐陽灝軒淡淡地一笑,隨後帶著雲月汐朝著太后的寢宮方向走去,低聲道:“走,咱們也該去看看那位太后娘娘了。”
……
阮青筠剛回到自己的房間,歐陽雲華便從暗處走了出來,淡淡地問道:“你為什麼要去見於公公?”
“只是去見見老朋友而已。”阮青筠似乎並不將歐陽雲華的冷淡放在心上,依舊優雅地坐下來喝了口水,笑著說道:“而且差一點就看到那兩個孩子了呢……”
“阮青筠,玩弄別人的感情很值得你炫耀麼?”歐陽雲華猛地一拍桌子,冷聲道:“我說過,既然你已經死了,那就不要去打擾汐兒!你想殺的人,我都可以替你殺,但是你不要去騷擾汐兒!”
“雲華,你這是說的什麼話,雲月汐是我的女兒,難不成我還會害她不成?”阮青筠放下茶盞,眸中已經隱隱有了怒氣,看著歐陽雲華說道:“這些年,你處處阻止我回去看她,我做錯了什麼?”
“當年你既然選擇拋棄了她,那就不要用你自以為是的關心再去打擾她,阮青筠,你憑什麼認為別人一定要接受你的想法?”歐陽雲華看著一臉無辜的阮青筠,心灰意冷地說道:“汐兒她現在過的很好,你不需要打擾她,你覺得她能面對一個在她心裡死去多年的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