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九月眼珠兒轉了轉,試探問道,“是給顧宸燁嘛?”
肖師傅楞了一下,轉而眼底卻是笑意漸滿,“既然你知道,我也不瞞著你。確實是給他的,他走之前,特別讓我看著你家種的半畝稻子,你應該知道,這東西意味著什麼,我那個徒弟,一門心思都想著你的安危,眼前這麼大的功勞,你們家暫時還吃不下。只能交給他,你放心。時機成熟該是你們的,一樣都不會少的。”
“哦,這樣啊。”九月想起顧陳燁,臉色添了三分紅暈,試探問道,“我打算明年就開始種一年兩季稻子,若到時候村民們都種,估計這事也瞞不了多久,你給他說一聲。”
“你可以給他寫信啊。”肖師傅抬頭。
“寫信?”九月還沒想過,他走了這麼久,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你可別告訴我,你不會寫字。”肖師傅看向九月。
“大概什麼時候送過去?”
這就對了嘛,這點事還要他老頭子操心,“晚上交給我就行。”
九月臉色通紅,道了一聲“知道啦。”掉頭就去了廚房。
肖師傅嘴角翹了起來,桌上的稻種沐浴這晨光,越發顯得飽滿,一旁的袋子敞著口,青白的米粒也在瑩瑩發光…
“年輕是真好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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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豆腐坊就要完工,曾三爺帶人送了第一批做豆腐的器具過來,也顧不得監督夥計們好好安放,就直接尋了九月說話。
兩家現在也算熟識,蘇長林也不同他客套,一聽他說找九月,就繼續去前院幫著陳師傅挖池塘了。
因為還有十幾日就是中秋,九月原本想要偷懶,在鎮上點心鋪子買些月餅,過節時候走禮。沒想到,大慶這裡居然沒有月餅。或者說,只有一種月餅的雛形,一種圓扁的白麵餅,中間夾了一些糖桂花,實在是顏值太低,味道也讓人不敢恭維。
無法之下,她只能張羅著自家搭烤爐烤月餅,蘇有福最近寵孫女寵得恨不能上天,言聽計從,但有時候對於孫女古靈精怪的想法,也是頭疼不已。
聽得九月要做烤爐,當下就叫了手藝活好的鐵柱和虎子爹兩個人,肖師傅知道九月做的烤爐是要做新的吃食,興致來了,乾脆脫掉長衫也幫起忙來。
曾三爺上門,九月就扔了眾人同烤爐“奮鬥”,轉而洗了手跑進屋子,笑道,“曾伯伯,你這是送器具來了?”
“是啊,”曾三爺笑眯眯指了院子角落忙碌的眾人問道,“你這又搗鼓什麼新奇東西了?”
“啊,沒什麼,就是城裡賣的月餅不好吃,我打算自己烤幾個。”九月笑嘻嘻說著,惹得曾三爺捋著鬍子玩笑,“那烤好了可忘了我呀,你的手藝,城裡點心鋪子一定多有不如。”
“好啊,一定多給您和以彤姐姐送一些,少了誰的也不能少了你們的啊。”九月說的有趣,哄的曾三爺也眉開眼笑。
但他到底也沒忘了正事,喝了茶水就道,“九月,天氣轉涼了,馬上就沒青菜吃了。我現在就等著第一批豆腐出來帶回府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