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洪氏雖覺得陸鳴鳳如今這身家不菲,還給這麼點銀子心中覺得不愉,可是陸鳴鳳這性格,只怕她鬧下去也無濟於事。
陸洪氏心裡明白,有總比沒有好,得了十兩銀子便也沒有再聒噪下去,也沒有揪著陸鳴鳳鬧騰了。
天色有些陰,夏天的天氣總是陰晴不定,陸鳴鳳看著倒像是要下雨了,陸洪氏也不鬧了,她如今的生活還有另外三房能夠照顧,她可不願意湊熱鬧。
只要陸鴻還要考取功名,就必須好好贍養陸洪氏,否則別人一定會戳二房的脊樑骨。
日頭被烏雲遮住,這時候天空中聚集著數不盡的小蚊蟲,撲閃著翅膀停留在半空中,這樣子是要下暴雨無疑了。
陸鳴鳳站著被咬了好幾個紅包,忙叫人走了。她還是往村頭走,頂著會淋雨的危險,如果入夜了來,只怕視線不好,看不清楚位置。
趁著天光,趕緊做個記號,晚上帶人來,就簡單多了。
陸鳴鳳記得母親信中寫道是在桑椹樹根下。她就圍著書轉了兩圈,突然注意到被洪水沖刷後,一棵樹下呈現出漩渦狀,甚是奇怪。
她多看了兩眼,暗暗決定今夜就來一探究竟。
暴雨如期而至,陸鳴鳳幾人剛到李福家不遠處,連忙快速的往前跑,到了簷下總算沒有被淋溼。
杏丫頭以為是在玩遊戲,高興的咯咯直笑。
李福讓他們坐在堂屋裡歇息,自己轉身進了廚房,不多時一陣醪糟的香氣傳來,只見李福端著一個臉盆大小瓷盆,燒了滿滿一盆醪糟。
陸鳴鳳不禁感動,李福是個厚朴的人,當初村裡人一起舉薦他做的村長,如今雖然村長換個人,不過李福的為人卻是不二說的。
李福把瓷盆放在桌上,又轉身進去拿了幾個小碗出來,笑著照顧幾人:“淋了雨,也沒有什麼好招待你們的,喝點甜酒湯暖暖身子。”
陸勇梳著大拇指道:“李叔真厚道,這麼一鍋湯,怕是要耗不少醪糟吧!”
李福擺擺手:“說什麼耗費不耗費,這屋子都是拖了二丫的福才建了起來,地窖裡倒是有兩刀過年時醃的臘肉,只是太粗鄙,不好拿出來。”
陸鳴鳳明白,自然也不會見怪,甜酒湯放了不少糖,入口甘甜,讓人不住回味。農家的兩樣東西,一是鹽,二是糖,除非年節裡,一般是不會拿來這麼用的。
陸鳴鳳心中微動,並不言明。只想著在安北鎮給李福買幾罐糖和鹽放在家裡,再給杏丫頭和李福也兩身衣服。
快要天黑了,李福去院子的小菜圃裡摘了些許青菜回來,去地窖裡提了一刀醃製得黃亮黃亮的臘肉出來,一刀切成兩半,把肉切成小肉丁,用油炒香了便把洗好的青菜丟進去。
陸鳴鳳在一旁打下手,感覺像當初母親還在時那樣溫馨。
用蒸籠蒸的飯,是去年的穀米,有些黑點,但還是很香,幾人都吃了近兩碗飯才飽了放下碗。
李福站起身在一個屋子裡去抱了一大捆幹稻草出來,陸勇連忙去幫忙接著。
“今兒就在李叔這裡安心歇著,有你們住的地方。”
沉香忙道:“不用管我,我要給小姐值夜的,隨便拿張椅子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