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嬤嬤最不喜歡別人打斷她說話,她伺候的主子也都是有禮有儀的人,家教甚嚴,便是對下人也是和和氣氣的。
“大房娘子,便是芷蘭打了大房姑娘,想來也不會是無風起浪,還是要辯明事情的來龍去脈才好,不可什麼也不說,便要拿人走。”
馮嬤嬤說話從容,看著陸李氏微微笑道。
“我就要給她點顏色看看,她打了我女兒,我女兒雖然不是陸府的正經主子,可倒底也是個主子,她一個下人!”陸李氏揚高聲音,“下人打主子,真是聞所未聞,是不是改日,就要讓主子給她們端茶送水嗎?”
“大房娘子說笑了,下人就是下人,怎麼也不能違背禮儀倫理,做出這能本末倒置的事來。”
馮嬤嬤聽著陸李氏陰陽怪氣的話,心裡微冷,面上卻不顯。
陸李氏不就是說她一個下人,管了她一個主子的事就是亂來,就是違背了倫理,陸李氏說的不止是芷蘭,還有來插一槓的自己。
“大房娘子,你先莫急,且先讓我問清楚,若是芷蘭一個人胡作非為,膽大包天,那麼大房娘子隨便處置。”
馮嬤嬤的言外之意不就是說,如果是芷蘭一個人的錯,陸李氏要收拾芷蘭,也無可厚非,不過……若是陸春荷也參與其中,那就另當別論了。
陸春荷站在一旁已經好一會兒了,這會兒見自己的娘和那個囂張跋扈的死丫頭槓上了,結果馮嬤嬤有又橫插一槓,非要阻攔著她娘收拾芷蘭。
“娘,你別聽馮嬤嬤說,明明就是那個死丫頭先是惡語相向,在外面指桑罵槐,我實在看不下去,才動手打她的!”
陸李氏聽到陸春荷的話,轉頭看著芷蘭,“你敢指桑罵槐,你是個什麼東西!”
馮嬤嬤見這兩女子自導自演,完全沒有把她放在眼裡,當下輕咳了幾聲,陸李氏聞聲看過來。
“大房娘子,你是大房姑娘的親孃,你說話難免不妥,為了避免嫌疑,還是在一旁看就成了。”
馮嬤嬤的話很明白了,就是說她陸李氏太自專了,也不懂分寸,有幾分教訓她的意思。
陸李氏本來就不滿意陸府的下人沒有下人的樣子,成天不把她們這些高貴的主子都放在眼裡,心頭也是氣的難受。
“馮嬤嬤,難怪你手下的下人都這麼沒有規矩,她就是個丫鬟,是個下人,就敢動手打我女兒,可見是個沒有規矩的人,我以為鳴鳳侄女兒選的人至少是個懂規矩的,沒想到你也是個不懂規矩的!”
聽到陸李氏噼裡啪啦放鞭炮一般的話珠子,馮嬤嬤面色不便,從容道:“大房娘子這話有趣,我身為陸府的管家,是當家小姐親自託付的,今日出現了下人和主子拉扯的事,我身為管家,自然是要好好管束下人。”
陸李氏心頭不爽,“你管束下人,該不是讓下人打了主子!”
“下人打了主子?”馮嬤嬤和陸李氏周旋了半天,反而見她越來越囂張,剛開始的好脾氣也被消磨了一半。
“到底是誰打了誰,現在這事兒誰也說不清楚,大房娘子還是不要太決斷,冤枉了誰也不好,下人也是條命,大房娘子還是不要欺人太甚的好,畢竟做人留一線,日後好見面,您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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