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二丫已經掛上了將軍府女兒的名頭,自然要把功夫做足了,郭夫人準備三日後宴請賓客,公佈陸鳴鳳——不,是郭鳴鳳的身份。
郭夫人說已經給她備下了一處院子,如果她願意,可以就住在將軍府,看了一眼宮玄遲,見他面無表情,心中略微有些失落,“嗯,知道了母親。”
“既然你已經入了郭府宗祠,護國大將軍作為一朝重臣,皇上自然是要見一見你認的女兒。”
“王爺說的是,微臣恭送王爺。”郭將軍曾經在戰場上帶過來歷練的宮玄遲,兩人頗有些交情,宮玄遲對他也很善意。
二丫見他自導自演,心中不免誹謗,卻還是乖巧順從的跟在他身後,畢竟這可是京城,初來乍到,地皮子還沒有踩熟,還不能得罪這個冷麵閻王。
馬車搖搖晃晃在車水馬龍的大街上往皇宮駛方向去,漸漸商販的吆喝聲小了,馬車也平緩下來,在車廂裡聽見有人問令牌,之後就一馬平川,走了一柱香的時間,馬車才穩穩停住,早有轎輦等候,她一下車就有人過來扶她上轎輦,轎輦用厚棉花圍著,坐在裡面很暖和。
甬道里有掃地聲,應該是在掃雪。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轎輦終於停了下來,穩穩落地,宮婢上前掀起布簾扶著二丫走出來,宮玄遲也到了,走在她身前進了朱牆黃瓦的殿宇。
“臣弟見過皇上!”
見宮玄遲伏地行禮,二丫也學著樣子伏地行禮道:“臣女見過皇上!”如今她已經算是郭將軍的女兒,也就是將軍府小姐,自然要稱臣女了。
只是……她們在笑什麼?見那個站在一旁為宮珏翌磨墨的宮婢嘴角似乎掛著一抹嘲諷,二丫心中頓時不快。
“你笑什麼?”質問聲響起,那宮婢瞬間跪倒在地,“奴婢,奴婢沒有。”
“拉下去砍了。”男子輕飄飄的一句話,那宮婢便面色驚恐的被帶了下去。二丫沒想到她不過問了一句話,那宮婢便招來了殺身之禍,背後不禁冒寒氣。
“那個……”
“皇上,人已帶到,微臣先告退了。”
她剛一發聲,宮玄遲便打斷了她的話,給了個眼神示意她不要多嘴,說完轉身離開。
皇帝沒有怪罪之意,轉眸看向面前少女,少女似乎有些手足無措,頗像一隻驚兔,卻遮不住一身風華。
“過來坐。”宮珏翌溫柔的樣子好看極了,難怪當初差點墜入他的溫柔深淵裡。
二丫遲疑了一下,這可是他自己叫她過去的,她可沒有胡來。走到男人身前,不知坐哪裡,這裡像是書房,除了他坐的位置沒有旁的能坐了。
看出少女的擔憂,他長臂一攬,佳人入懷,“怎麼和我還生分了,我很快就接你入宮了,到時候……”
“嘔……”聽宮珏翌說話,二丫莫名覺得胸口發悶,噁心得極,當下沒忍住就吐了,站起身遠離宮珏翌幾步,卻還是沒有及時避開那一襲華貴的紫色金絲繡龍的華服,宮珏翌低頭一臉不喜,面色陰沉下來,她這是故意的嗎,“小林子,打水!”
“嗻,奴才這就來。”守在門口的小林子看到殿裡的動靜,登時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姑娘真是膽大包天啊,二丫動了動嘴,沒想到會這樣,想說出自己已有身孕,並非故意如此的,“滾!”卻聽見宮珏翌怒吼道,屋子裡淡淡的龍延香中混合了難聞的味道,二丫見宮珏翌這副樣子,突然很心酸,走就走,你別想要這個孩子了。
上一秒還溫文如玉翩翩公子,下一秒就大發雷霆怒不可遏。這男人當真變臉如翻書,天威難測,她還是離遠些好。
出去沒走幾步,看見宮玄遲長身玉立站在簷下,見她過去眉頭皺了皺。
這丫頭怎麼好似不高興?恢復了神色,“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