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收著吧!”他笑著去揉她的頭,“我給你的極品儲物袋可以用來存放這些果子,萬年不爛,你總有用得著的機會。就算自己不吃,也可以做來做別的,要知道,許多丹藥的煉製都需要天下奇珍異草,壽元果也是其中之一。”他說著,又轉回頭去打量外面,半晌,道:“你這洞府選得不錯,外頭的草藥園雖說都是低階的,但你有乾坤碗在手,將這些低價草藥催到百年千年熟,便是最好的珍品。”
他說著,將那隻借走的乾坤碗託到了西陵瑤面前,很認真地道:“多謝你能將這樣的寶物借予我,我這次突破,乾坤碗功不可沒。現在我將這碗還給你,你小心收著,千萬不能露於人前,以免為自己惹來殺身之禍。”
乾坤碗重新回到自己身邊,西陵瑤是高興的,但她還是又問了君無念:“你真的不再用了?如果你需要,這東西可以一直放在你那裡,它對於你來說,作用應該更大吧?放在我這兒可惜了。”
君無念笑著搖頭,“誰說可惜了?漫漫仙途,我已經走完了大半,而你卻才剛剛開始。聽我的話,收著這隻碗,它將是你這一生最珍貴的法寶。阿瑤,你的修為已經達到凝氣巔峰,經過此番試煉之行,你也對法術的運用有了更深刻的瞭解。我知道你的功法還沒有達到能夠築基的程度,不過沒關係,有我在,保你築基大成。”
西陵瑤決定築基,試煉之行讓她更加深刻地意識到修為的高低與命運的關聯。在試煉地裡,如果白行不是凝氣而是築基,就有可能躲過那道裂縫保住性命。孫意如果不是凝氣而是築基,也有可能從天塌地陷中衝出來,逃出昇天。
她始終忘不了離開白行時她自己的無奈,和白行期待的目光。所以她想要築基,想要讓自己加強大,不但保護自己,也能保護她想要保護的人。
她對君無念說:“好,我聽你的話,嘗試築基。但我不要你最開始就幫助我,讓我自己試試,我想透過自己的努力完成我在修真界的第一次轉折。夫君放心,我不是逞強之人,一旦我自己無法完成,我定會向你求助,到那時你再幫我,助我一臂之力。還有——”她將那把梨花傘從儲物袋裡拿了出來,遞到君無念的面前,“這是關在上官路儲物袋裡的一隻生魂,她叫盧冰香,生前受上官路迫害至死,經歷十分可憐。我答應助她從這傘裡出來,大話說出去了,你得幫我。”
君無念將梨花傘接過來,對她說:“放心,這個事情我來處理。築基是仙途第一道大突破,務必心無旁騖,摒除雜念,你能將這些事情提前說出來,很好。咱們不著急,你再想想,還有什麼事放心不下,你說出來,我幫你去做,你只需淨心突破就好。”
她笑了起來,兩臂一展,直接吊到了君無念的脖子上,整個兒人也像是個八爪魚一樣粘住他。她說:“我家夫君真好,有你在,萬事足。我好像可以做一個傻子,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必操心,你自然會為我打點好一切。只是,君無念,我不想成為一個只能依附於你的寄生體,那樣會給你增加太多的麻煩。我也不想被人說自己只是被上尊養起來的寵物,除了拖累你,什麼都不會做。我要自己努力走我的仙途,我要努力變成足以與你並肩的樣子,我要自己站在你身邊,再不會有人說我們不配,替你不值。君無念,我想努力變好,為我自己,也為你。”
她放開他,轉身走向洞府最裡面一層,盤膝坐於石榻之上。“你別牽怒於飄渺宗的李萬年李長老,他雖然沒能阻止宗門把我送進試煉地去,但他為了保護我,把自己的親生兒子李均也搭了進去。試煉地內九死一生,李均多次捨命救我,若沒有他,我挺不到與你見面。”
“好。”他點了頭,“你放心,我都明白。他們父子護我妻救我妻,這個恩,我念。”
她笑了,輕輕地閉上雙眼,雙手置於兩膝之上。“君無念,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漫漫仙途,我西陵瑤,要築基!”
君無念承諾的造化,讓這隻六階白虎心動不已。它幾乎已經可以預見,只要自己點頭同意,那天大的造化砸下來,一定是令天下的走獸甚至是修士都嫉妒萬分的。
這一次,它想都沒想,直接就點了頭。同意!必須同意!這個高強得可怕的人類修士一看就是個正人君子,它完全可以相信對方能夠兌現諾言,它知道,只要自己點頭,就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
六階白虎有些激動了,它站了起來,望著君無念,鄭重地點了頭。然後二話沒說,前爪往腦門上一拍,立即有一絲血液從腦門中被拉拽出來。它用爪子捧住,很鄭重地遞到了西陵瑤面前。
西陵瑤有點兒懵,她問君無念:“這是幹什麼?”
君無念教給她:“接過來,收入丹田,用你自己的靈氣將它包圍住。試試看,我一點一點教給你。”
這種方法對於西陵瑤來說十分新奇,她完全沒試過把外物收入自己丹田,可君無念教她這樣做,那就肯定是對的。她知道,在這世上若只有一人不會害她,那個人肯定就是君無念。
於是她將那魂血接過,學著白虎取出血液的樣子,也往自己的額頭輕輕一拍。就見那絲魂血順著自己的額頭一下就進入了身體,然後自上而下流動,一直流到丹田。
“調動你的靈力,用靈力將魂血包裹住,迴圈一個小周天。”君無念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她照著他說的去做,一個小周天用了半柱香的時辰,終於成功將那絲魂血包裹住時,突然之間,她竟能夠與那隻白虎心意相通,能明顯的感覺到那六階白虎的忐忑彷徨和喜怒哀樂。
她驚訝地看著白虎,又看向君無念,這時,就見君無念抬起手,以食指在白虎的額頭處劃了一個符,這符印一烙上,她立即就感覺到那白虎對自己絕對的服從,和傾盡一生相伴的心思。
這時,君無念又開口了,是對那白虎說:“你獻出魂血,烙上奴印,本尊要你伴阿瑤一個甲子歲月。甲子之後,不管你選擇繼續留下還是離開,本尊都送你一個八階修為。”
白虎震驚了,就連西陵瑤都震驚了。八階啊!六階白虎都已經相當於人類修士的元嬰中期了,八階,太可怕。她能感覺到這白虎的激動,甚至白虎已經因為這樣的激動而跪了下來,虔誠地向著君無念行了一禮。
君無念沒再說什麼,只揮手揮袍袖,將這白虎又收入西陵瑤的儲物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