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君無念有生以來第二個吻,如果之前跟西陵瑤的那次碰唇算第一個的話。
在遇到這個小丫頭之前,他死也想不到自己居然還有這麼一天,居然還會對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動了心,居然會被這個孩子壓在身下細細親吻。
可就是這麼多的想不到,今日一次就全都成了實際的行為。他知道,這一吻下去,在他心裡她就已經是他的妻了,從今往後他要對這個孩子負責,不但要像丈夫一樣寵愛她,還要像一個長輩那般疼惜她愛護她,要把這世間最好的一切全都給她。
肩上壓下很重很重的擔子,但卻是如此甜蜜的負擔,他願意承擔這一切,願意用自己漫長的一生給她繁華與安穩。
他輕輕抬手,攬上這小丫頭的背,雙臂環繞,笑意泛上唇間。終於有了回應,從蜻蜓點水到暴風烈雨,將心中壓抑的情感徹底完全的表達出來。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終於停下,卻見面前小人兒一副梨花帶雨的小模樣,快要哭了。
他急了,趕緊坐起身來拉住她問:“怎麼了?怎麼哭了?”
西陵瑤抬手去摸自己的唇,欲哭無淚,“君無念你個禽獸!你這是攢了七百多年的積蓄一下子全送給我了嗎?你不說你是正人君子從沒想過這樣的事嗎?那為啥能把我的嘴唇親成這樣?你看哪,都腫了,疼死了。”
他尷尬了,臉紅得像是要滴血,看都不敢看西陵瑤的眼睛,同時在心裡深深地反省。
太沖動了,這次是真的太沖動了,怎麼就沒控制住自己,把小丫頭的嘴唇親成這樣?這不是他君無念的風格啊?
偷偷抬眼看了一下,小丫頭的嘴唇的確腫得不像話,他的臉更紅了。
“我……”君無念不知道該怎麼說,吱吱吾吾地,就等著西陵瑤主動開口。
可偏偏這丫頭跟他槓上了,就不吱聲,這下就更尷尬了。
他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跟她道:“我……我可以用法術幫你把唇恢,恢復。”一句話,說得絆絆磕磕。
可是人家不同意,西陵瑤說了:“嘴唇可以復原,但心是不能復原的。君無念,你親了我,還親得這麼猛烈,那從今往後我就是你的人了。夫君,你可得罩著我,以後我再惹禍,你可得替我兜著點兒。”
他又開始恍惚,“夫君?”
“恩。”她理所當然地點頭,“咱倆都親成這樣了,我不叫你夫君叫什麼?”
他想想,好像也是這個理,於是也不糾結了,心安理得地把這一聲夫君給應了下來。“那個……我幫你療傷吧。”他指她的嘴唇,“這樣出去被別人看到了……呃,不好。”
結果,萬萬沒想到了,西陵瑤抬手往他身後指了指,說了句:“可是,夫君,從咱倆開始親,一直到現在親完,那個人,一直都在看著呢!”
“恩?”君無念腦子“嗡”地一聲炸了,猛地回過頭去,就看到他的童子阿黎正站在洞府門口,怔怔地看著他二人,一臉的難以置信。
君無念崩潰了!
做這種事居然有人在看?他居然都沒察覺到第三個人的出現?這沒有道理啊?他這一身問鼎修為是幹什麼吃的?關鍵時刻這麼不頂用?
他這張老臉沒處放了,無限懊惱,怒火熊熊燃燒,心中騰昇起殺人的衝動,就想一巴掌把他這個童子給拍死。
而此時此刻,童子阿黎也是各種崩潰,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都想自戳雙目了。
他看到了什麼啊?這個人是他的主人嗎?不對,肯定不是,他家主人是涼國上尊,是清心寡慾的問鼎修士,是謙謙君子,是心懷天下只求通天正道的天人啊!怎麼可能跟個小丫頭片子在洞府裡親吻翻滾,這……這成何體統?
阿黎都快哭了,他無視君無念那殺人的目光,好死不死地還往前走了幾步,哭喪著臉問:“主人,您是被奪舍了嗎?”
君無念很想點頭,阿黎給他找了一個很好的臺階。對,他被奪舍了,這樣就能找回臉面,就能不太丟人。可是……
作死啊!放眼整個天罡大陸,誰有本事奪舍他呀?
他咬咬牙,決定面對現實,決定豁出去不要這張老臉了。於是清了清嗓,把西陵瑤往前拉了一把,鄭重地道:“本尊沒有被奪舍,你看到的都是事實。既然撞見了,那你們就互相認識一下吧!阿瑤,這是本尊的童子,阿黎。阿黎,她是……”君無念說不下去了,他半轉身子小聲問西陵瑤:“你的洞府都沒有門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