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陵落在後頭大聲地喊:“師父小心!”可這話音還沒落,飛到半空的仲行突然被底下傳來的罡風掃中,那罡風利刃一樣割斷了他的飛劍,又生生地在她胳膊上豁開了一道口子。
修士要修煉到結丹期才可以不借助飛行法器只靠自身靈力飛行,眼下沒了飛劍御空,仲行再支撐不住,人就像是陀螺一樣,被罡風吹得在半空中打轉。然後突然之間,罡風勢弱,他徹底失控,整個兒直朝著深淵底下就墜了下去。人們就聽到仲行傳來“啊”地一聲大叫,很快地,人就不見了蹤影。
人們大驚,西陵落更是歇斯底里地喊了起來:“師父!師父!”
李均一見這形勢,大喊一聲:“接住!”隨即直接就是一道紗綾扔了出去。
然而,紗綾扔是扔出去了,卻撲了空,他只能分辨仲行的大致方向,卻不知道仲行到底掉到了哪裡,更何況下頭還有罡風。
紗綾這種東西是飄渺宗所有築基期以上的修士人人必備的攻防兼備法寶,只是每個境界的修士所用的紗綾顏色與祭煉程度都不同。築基期的紗綾是最基礎的,更何況李均還只是築基初期,他的紗綾功力有限,根本就抵禦不了下方罡風,更不可能在罡風肆虐下繼續存在。
李均無奈地看著自己扔出去的紗綾被罡風撕成了無數碎片,仲行的呼救聲卻已經越來越遠了。
人們都急了,仲行是領隊,還是他們這一隊裡修為最高的人,如果隊伍裡少了仲行,怕是後面的路不僅僅是難走,而是根本走不了了。
可是道理大家都懂,但現在怎麼辦呢?
就在這時,突然之間,西陵瑤有了反應。就見她手裡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條鎖鏈,那鎖鏈通體墨綠,泛著淡淡的幽綠的光。西陵瑤把它甩了出去,甩向仲行跌落的方向,誰也不知那條鎖鏈究竟有多長,可它繃得直直的,就好像可以無窮無盡的延伸。
西陵瑤操控著鎖鏈,大聲說道:“遮天鏈,找到仲行,救他上來!”
一語之下,西陵家的三個孩子全都驚了,西陵落立即尖叫起來——“遮天鏈?那是二嬸的遮天鏈?西陵瑤,髒物你也敢拿出來?”
西陵瑤翻了個白眼,冷聲道:“這不是為了救你師父麼!怎麼?你有意見?那我可以立即把鎖鏈收回。”
“不行!”西陵落急得大叫,“你救他上來,你先救他上來再說。”
西陵騰也緊緊地盯著遮天鏈,心中幾番起伏。西陵瑤問他:“怎麼?你也有意見?”
西陵騰緩緩搖頭,開口道:“沒有,這不關我的事。家族已散,我們身上的族印都已經不在了,又何必在意?不過是個比較熟悉的道友而已。”
西陵瑤點點頭,“你能這樣想是最好。”話畢,再不多說,遮天鏈已經觸到了實物,直覺告訴她,那就是還沒有墜到深淵底下的仲行。
她一咬牙,靈力加大運轉,源源不斷的輸入到遮天鏈上。遮天鏈逆行後退,終於把仲行給救了上來。
可人是救上來了,卻是一身的血,不過好在傷勢並不重,只是一條手臂被從上到下刮掉了一條血肉,看起來可怕,實際上對於修士來說,卻造不成真正的傷害。
西陵落俯在仲行身上哇哇大哭,氣得李均一把將她給拽了起來,然後蹲下身,將一顆丹藥塞進仲行的嘴裡,這才又對那個還在哭鬧不止的西陵落說:“遇到事情不要總是哭,雖然我知道你修為不行腦子也不行,但至少應該學會保持安靜,讓別人來想辦法。”
仲行一臉的頹敗,他不住地搖頭,嘆著氣說:“沒有辦法,這回是真的沒有辦法了。地圖上根本沒有標註還有這樣的地方,很顯然這深淵是這二十八年間才剛剛形成的,所以宗門長老們並沒有做出對應它的打算。我們沒有任何辦法,此行恐怕要半路夭折,我們都得想想,出去之後是否能夠得到長老們的原諒。”
他的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下來,連西陵落都顧不上哭了,哆哆嗦嗦地問:“那我們該怎麼辦?長老會不會殺了我們?會不會把我們趕出宗門?”
仲行不吱聲,自從上路官出事,他已經意識到飄渺宗的人情冷漠,雖不至於真的就因為這事兒殺了他們,可也絕對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當然,李均是不用擔心這一點的,他是李長老的親生兒子,宗門可不敢把他如何,只是可憐了他們這些上官路座下的弟子。
“罡風怕什麼?”突然,西陵瑤開口問了這麼一句。
李均一愣,想了想,答道:“若是有結丹長老在此,肯定能將這種罡風壓制住,它也怕威壓,怕比它還要凜冽的氣勢。可我們之中,並沒有人具備足以壓制它的修為。”
“這樣……”西陵瑤沉思片刻,做了一個決定,她對仲行說:“把地圖給我,我自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