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嗓子喊得,所有人都向他們這邊看過來。飄渺宗的人到沒太大反應,但西陵美明顯的十分吃驚,她像是想說些什麼,腳都往前挪了一步,卻被西陵騰一伸手就給拉了回來。然後衝著她微微搖頭,示意她千萬不能輕舉妄動。
西陵美也是聰明的,一見自家哥哥如此舉動,便也立即反映了過來。
在這試煉地裡,明顯的西陵瑤佔了優勢,就算要翻臉也不能在這種時候。更何況,西陵瑤能弄死戚氏,又跟他們的四叔合了謀,這丫頭的勢頭就不可小覷。最重要的,他們沒有必要為一個死去的戚氏出頭啊?活著的時候都不交好,現在人都不在了,何苦還淌這趟渾水。
西陵落的話只引了眾人目光短暫聚集,然後就又各自散去,她氣得狠狠咬牙,瞪著西陵瑤說:“能殺了二嬸是因為你手握丹寶,我就不信你能打得過我師父。”
“切。”西陵瑤一邊走一邊搖頭,“殺她是靠丹寶沒錯,但你別忘了,還有一個上官路呢!”
“你……”西陵落再度震驚了,“師祖也是你殺的?”
“我可沒說,你別造謠。”她呵呵地笑著,“西陵落,管好你自己吧!別人的仇怨輪不到你來報不平,沒有人會念你的恩。”
“你一定會死無葬身之地的!”西陵落指著她狠狠地詛咒,“試煉之地就是你的墳墓!”
“是嗎?”她可不信這個,“對我來說,生死不由命,由我;富貴也不在天,在我。等著看吧,誰埋了誰,也不一定呢!”
試煉地外,飄渺宗的方谷上空,君無念依然盤膝獨坐,目光盯著試煉地的入口,一動不動,連眼都沒眨過。
下頭的人也還是在原地跪著,誰也沒敢動,也誰都不想動。笑話,平時都是對著上尊神像叩拜的,現在終於有了一個跪真人的機會,為什麼要起來?反正入口在上尊那看似隨意的一揮之下,已經十分穩定,別說五天,就是五十天也不可能崩塌,完全不用他們操心。他們這些人啊,現在就一心一意拜真仙,比什麼都強。至於上尊的那位故人,反正是飄渺宗送進去的,要倒黴的也是飄渺宗。
他們想得沒錯,現在壓力最大的就是飄渺宗。一手策劃此事的大長老南門世也已經跪在虛空子的腳邊,一顆心是上下打鼓,砰砰地跳個不停。
這步棋真是走錯了啊!原本的打算是把那些西陵家的孩子送進去磨一磨,能活著出來更好,出不來那就是他們的命。特別是那個叫西陵瑤的孩子,上官路那點事別人不知,可他活了五百多年,什麼不明白?再加上神獸的失蹤,他就更能確定是跟西陵瑤有關。
畢竟那神獸是西陵家的,保不齊那孩子就掌握了獨特的馴服它的方法。雖是凝氣修為,但若能與一隻六階白虎聯手,弄死上官路太容易了。
他是打算給西陵瑤一個教訓的,但卻也的的確確沒想真要了她的小命,否則也不會讓仲行和李均都進去。李萬年明裡暗裡的護著那個丫頭,居然還為了那丫頭偷偷到遠山老虎洞去打掃戰場,他多少也得給自家的長老留些情面。更何況,全五行靈根的族人啊!誰家不爭著搶著想要?他甚至已經想好,只要那孩子能從試煉地出來,不管帶不帶出壽元果,他都要親自收其為徒,親自指點其功法。
可是現在這話不能說了,說了也沒人會信,人家是上尊的故人,用得著他指點功法?總之他就是把西陵瑤送進試煉地的元兇,是生是死,都在上尊的一念之間。
雖然人人皆知上尊是菩薩心腸,是謙謙君子,可是誰說謙謙君子就沒脾氣的?
南門世簡直後了八輩子的悔啊,要是試煉地能進,他現在一定就親自衝進去把人給救出來。
下方,宗主孫元思正悄悄地跟身邊的宋利雲說:“宋長老,做好隨時進去救人的準備吧!”
宋利雲瞪了他一眼,只點了點頭,也沒吱聲。上尊的故人,誰敢不救?
再看上方,上尊不說話,虛空子做為一門老祖,雖然沒跪,但也是躬著腰一直保持著見禮的姿勢,那難受的滋味就別提了,還不如跪著呢。虛空子這會兒正後悔,琢磨著要不就別要臉了,跪下得了,反正跪上尊又不丟人。
虛空子說跪就跪,可這膝蓋才彎曲到一半,這時,突然就感應到飄渺宗的護山大陣有了轉動的跡象。可這跡象來得也只是一瞬間,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遠處的天空中,有兩個人正一前一後地,朝著方谷的方向飛行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