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這話,西陵落更委屈了,這一委屈,就更不管不顧,一張嘴,什麼話都往外扔。她大罵西陵騰和西陵美——“你們兩個卑鄙的小人!一個個裝得像個人樣似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都是什麼心腸的。西陵騰,我也是你的妹妹,也是一個爹一個娘生的,你居然用我去喂鳥來換取那個賤人的平安,你王八蛋!我看你們就跟豬圈裡那倆人一樣,名為兄妹,實則暗渡陳倉,做盡了不倫之事!噁心!齷齪!”
西陵美被她罵得目瞪口呆,就連西陵騰面上都掛不住了,正想回話解釋兩句,沒想到那西陵落的火氣卻已經轉移到別處發了——“西陵瑤還有你,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一進來就勾引了李均師叔,天生就一副狐媚子樣,就會勾引男人。你們一個個的都該下地獄!”
啪!
一隻兇鳥在西陵瑤鴛鴦環的作用下,直接被甩到了西陵落身上。西陵落嚇得大哭,就聽西陵瑤道:“把你的嘴給我閉上!再廢話我就把所有的鳥都打到你頭上臉上,讓它們吃了你。”
西陵落哇哇大哭,一邊哭一邊扯著仲行的袖子告狀:“師父,她欺負我,她說要殺了我!你剛不還說要互相幫助的,可是她現在就欺負我。師父,她分明是沒把你放在眼裡。”
仲行頭都大了,心說西陵瑤什麼時候把他放在眼裡過啊!但他這要命的小徒弟沒完沒了的哭訴,他聽著也鬧心,於是就跟西陵瑤說了句:“瑤師妹,她還小,你讓著她點兒。”
啪!
西陵瑤反手就扇了仲行一巴掌——“她還小?特麼的她是我姐!誰讓著誰啊?不會說話你也把嘴給我閉上,惹急了姑奶奶跟你們翻臉!”
“我呸!”西陵落又乍乎起來,“你以為你是誰?還翻臉,你翻得起來麼?再說,翻臉對你可是沒有任何好處的。”
“是嗎?”西陵瑤把頭轉到西陵落那邊,冷冷地道:“沒好處不要緊,至少翻臉之前,我能一巴掌把你先糊死,省得拖了你師父的後腿為你陪葬。”
仲行捂著火辣辣的臉扯了西陵落一把,示意她別再說了。可西陵落要是真能閉了嘴,那她也就不是西陵落了。仲行的這一把將人拉得倒退一步,可話卻沒拉回來,西陵落說:“我有師父保護,你想打死我也得問問我師父同不同意。西陵瑤,凝氣期你是巔峰,但我師父可是築基修士,一個陣法就能困死你。”
這話一出,西陵瑤身邊的李均不幹了,他再也不能在上尊的驚嚇中甘心地跟在後頭做一個小男人了,他必須得站出來保護她。
於是,李均上前一步,沒理西陵瑤,只看著仲行大聲道:“仲行,你護你的徒弟,我也護我的師妹,不行的話咱倆就打一架,我到還真想看看上官路那老傢伙這些年都教了你什麼——”
李均被西陵瑤說得陣陣臉紅,“那什麼,仲行和上官路那是事發突然,等我爹聽說了以後再趕過去找,上官路都已經失蹤了,你都已經回自個兒洞府了。還有這試煉地,這是宗門元嬰大長老做的決定,他哪兒管得了啊!這不,他給了你防身寶物,還把我也扔了進來,讓我保護你。這還不夠誠意嗎?臨來時我爹可說了,我要是不能把你平安帶回去,那我也不用回去了,就死在這裡吧!哎我說瑤師妹,你到底怎麼跟那位墮凡前輩認識的?這也太牛了啊!”
西陵瑤聽到這裡似乎明白了些什麼,她在這個世界不認識幾個人,要說修為高深者、又能為她出頭的,除了君無念還能有誰啊?她原本一直在猜測那人到底是什麼修為,這下才恍然明瞭:“原來君無念是墮凡修為啊!”
撲通!
李均一個跟頭摔到地上了,門牙差點兒沒磕掉。
他這一摔,飛在前頭的劍就不再受控制,一時間,大量的兇鳥向他們這邊飛撲過來。
西陵瑤氣得一跺腳,趕緊操控鴛鴦環抵禦,同時踹了李均一腳:“趕緊起來!還說保護我呢,關鍵時刻掉鏈子。”
李均也不明白這掉鏈子是啥意思,但總歸應該不是什麼好話。他從地上爬起來,趕緊把劍又送了出去,兇鳥來襲之勢在這飛劍面前很快就再度得到控制。
他抹了一把腦門子上的汗,也不顧什麼師兄的形象了,一把抓住西陵瑤,失聲問:“你剛剛說誰?君……君無念?”
“你認識他?”
李均差點兒沒把自己舌頭給咬下來,“我的媽呀!別說是我們涼國,就是這整個兒天罡大陸,誰能不認識他啊!不過,師妹啊!他可不是什麼墮凡修士。”
“不是墮凡?那是什麼?元嬰?化神?嘖嘖,我還以為怎麼也得比飄渺宗老祖更厲害一些呢,沒想到最多也就是個平輩。”
“平什麼輩啊平輩!”李均氣得都跳了起來,“那是涼國的上尊!上尊你懂嗎?就是那個唯一的一個問鼎修士,就是那個整個天罡大陸至高無上的人。”
“啥?君無念是問鼎期?”西陵瑤也驚呆了,上尊,難不成那個傳說中的涼國上尊、就連飄渺宗的宗主大殿都供著的上尊神象,就是君無念?怪不得她瞅那尊神像總覺得眼熟呢。可是……“這麼厲害?那怎麼還能被人追殺呢?”
李均覺得最近這日子過得實在是有點兒顛覆他的人生觀,先是一個凝氣期的小丫竟有墮凡期修士在後頭給她撐腰;再後來聽他爹說,上官路那老傢伙很有可能就是死在這個凝氣小輩手裡;現在,就是這個凝氣期的西陵瑤,又一句一句地扔出了“君無念”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