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西陵瑤那孩子雖然是萬年一見的全五行靈根,可也不過凝氣巔峰修為而已,怎麼可能跟天人一樣的上尊扯上關係?要知道,就算是飄渺宗的老祖、化神修為的虛空子,想見上尊一面那也是難上加難啊!這樣境界的人都攀不上上尊這座高峰,怎麼可能西陵瑤就跟上尊有了瓜葛?
他不信,他絕對不信!
孫元思搖搖頭,又堅定地說了一次:“晚輩們真的什麼都沒做。”
虛空子也不認為他們會幹什麼出奇的事,得是做了多大的錯事才能惹得上尊大駕到了飄渺宗找他們算帳啊?
他為難地看了君無念一眼,試探地道:“上尊,您看這事兒……”
君無念掃視下方,目光落在孫元思處,半晌,終於再開口,問了句:“真的什麼都沒做嗎?那本尊問你,為何派凝氣期的修士下那壽元果樹生長之地?”
一聽這話,孫元思的頭就跟炸了似的,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哆哆嗦嗦地道:“上,上尊,晚輩不知這事為何惹惱上尊,這只是……只是……”
“行了,閉嘴吧!”虛空子輕嘆了聲,搖搖頭,事到如今還瞞著有什麼用呢?在上尊面前,如何說得起謊言?於是他開口,半點沒有隱瞞,將飄渺宗緣何派了凝氣弟子進入試煉之地的原委道了出來,包括那棵多出來的壽元果樹,也毫無隱瞞地說了。這事兒是宗門的元嬰大長老南門世決定的,做決定之前曾與他提起過,他並沒有放在心上,可今日這情形,明顯是出了意外了。
他這話一出,其它宗門的人全部震驚了!
多出來的一棵壽元果樹?飄渺宗居然掌握了這樣的資訊!怪不得不計代價地送進去那麼多凝氣弟子,原來圖的是這個。
一時間,眾門派紛紛翻了臉,將矛頭指向了飄渺宗。
可君無念懶得理這些,他只對虛空子說:“道義問題你們幾大宗門自行解決,本尊無心過問。但是,你宗凝氣弟子中,有一位本尊的……故人,很不幸,被你們送進了那所謂的試煉之地。虛空子,這件事,本尊要你給個交待。”
虛空子的腦子“嗡”地一聲炸了起來,這一瞬間,他整個兒人都是懵的。
飄渺宗揹著五大宗門幹了這麼一件事,本以為悄無聲息的能瞞下來,然後撈到個大好處。不過是搭進去幾個凝氣弟子而已,這不算什麼。
可是萬萬沒想到,一個不起眼的、處於修真界最低層的凝氣小輩,居然是……上尊的故人?
虛空子更懵了,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麼。就見君無念的目光再次盯向那個開啟的入口,下方莊妙揚聲說了句:“上尊,您的故人可是那個叫做西陵瑤的孩子?有著全五行靈根的那個?”
君無念的目光未移,只點了點頭,“正是。”
莊妙有些激動,聲音都打了顫,“上尊,瑤兒是晚輩的徒弟,這件事情晚輩阻攔過,可惜……沒攔下。”
君無念再點頭,卻不再說什麼,只是輕輕向前移動幾步,離那個入口更近了些。
莊妙急了,大聲道:“上尊不可!現在不能進去。晚輩知道上尊救人心切,可眼下剛剛送進去九十名弟子,還未……未有傷亡,這時候再多進一個人,試煉地都承受不住!更何況上尊您修為實在太高,您只要一進去,試煉地就會立即開始崩塌,瑤兒會更加危險。”
君無念又緊皺起眉,腳步卻停了下來。半晌,終於長嘆一聲,不再向前,而是後退回原來的位置,當空打坐,雙眼微閉,再不理任何人。
試煉地的入口經了他之前的法力加持,如今已經十分穩定,根本不需要那些結丹期修士再繼續輸送靈氣了,那些人就跪在下方,心中無限揣測。
那個孩子,君無念的腦中慢慢映出西陵瑤那副得理不饒人的小模樣,不由得輕輕笑了起來,只是這種笑裡卻包含了太多的無奈和擔憂。
他本想著突破成功之後,第一時間就來飄渺宗找她,把自己突破至問鼎後期的好訊息告訴她;他還得還她乾坤碗;還想說又給她帶來了不少靈石,有下品的中品的上品的和極品的,就怕不夠用,甚至都想過告訴她侯府腳下那座隱藏的靈石礦如何進入開採;他還準備在那孩子築基之後帶她去一個地方,將一件至寶崑崙扇取出,送給她做攻擊法寶,以謝她借碗之恩。
可是該死的,飄渺宗居然把那孩子送進了那種地方,君無念的心在母親去世的六百多年以後,第一次揪了起來。
西陵瑤,本尊就在這裡守著你,活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