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腳終於踩到實地,西陵瑤的這顆心也算放下一半,至少不用摔死了。
她看看面前這隻瞪著大眼睛的白老虎,抽了抽嘴角,揚起一隻手來打招呼:“嗨!”
換來的是一聲:“嗷嗚~”
她嘿嘿一笑,“那什麼,你聽我的話,把我接了下來,這很好。這說明我們兩個已經有了一個良好的合作開端,可以繼續深入攜手作戰。”
她鬼扯這些,老虎肯定是聽不懂,但這六階白虎已經有了智慧,它不懂西陵瑤說的話,卻並不代表它不明白別的。此刻,它就緊緊地盯著西陵瑤腕間的那隻玉鐲,龐大的身軀又發起顫抖,一如見到剋星。
“怕這個?”她把手腕又往前伸了伸,白虎步步後退,根本不敢接近。西陵瑤樂了,“看來是真怕。但一隻凡人的鐲子沒什麼奇特的,你怕的應該是這鐲子上的氣息吧?這東西君無念留了七百多年,怎麼可能一點氣息沒有。就是我戴著,也總能感覺到那股子淡淡的青松氣味,想來,那個人應該經常拿在手中把玩吧。”
她似陷入回憶,好一陣子出神。但總歸還是回到現實,張著一雙清透的眼看著成前這隻六階白虎,問道:“一隻沾了君無念氣息的鐲子都能讓你怕成這樣,那這個呢?”她說著話,竟是將手中那隻琉璃鈴向前遞了去,“白虎,你可認得這個東西?”
西陵瑤萬萬沒想到,手中這隻琉璃鈴竟把這隻相當於元嬰中期修士境界的白虎給嚇成這樣,就見這隻老虎猛地向後退去,速度之快簡直令人髮指,她眼都沒眨一下竟然也沒看清楚這畜生是怎麼跑的,就覺得白影一晃,再反應過來時,那老虎已經鑲牆上了……
“怕成這樣?”西陵瑤震驚了,這老虎見了琉璃鈴嚇得是立即就開逃,為了逃,命都不要了,直接逃到了山壁裡,撞出一個老虎型的窟窿,鑲了進去。“真好。”她說,“真好。既然怕我,那就歸降於我吧!哪怕我是借君無念之威,至少能解燃眉之急。”
她快步走到六階白虎的面前,迎著白虎恐懼的目光,抬手向上方洞口指了去,沉聲道:“聽著!在那上面有一個人,你,上去吃了他。”
白虎似乎聽得懂她的話,但一時沒反應過來,腦袋想往上抬抬,可惜鑲在山體裡卡得難受,根本抬不起來。偏偏這時,西陵瑤手裡那隻琉璃鈴又在它眼前晃了晃,它一哆嗦,“撲通”一聲從山壁裡掉到了地上,差點砸了西陵瑤的腳。
“上去,吃了它!”西陵瑤再次發出命令,“六階白虎,我知道你怕的是這鐲子和鈴鐺,但東西是我的,所以,我的話你聽也得聽,不聽也得聽。從侯府被帶到這地方來,關著難受吧?飄渺宗的人定是對你使用了極端的手段才將你重新封印。你以六階修為被困在這種地方,屈不屈得慌?丟不丟你六階神獸的臉?白虎,你吃了他,我帶你出去。”
“帶你出去”這句話對六階白虎產生了極大的誘惑,就只這隻神虎大頭一仰,衝著洞口“嗷嗚”一聲嘶吼,之後躍身而起,瞬移一樣地飛了上去。
但它飛不出這困獸洞口,因為飄渺宗的元嬰大長老在洞口布了陣法,那陣法不攔人,只攔獸。
可它出不去不要緊,那上官路不要命的已經衝了進來。他是一心想殺掉西陵瑤好換取西陵元飛手裡的東西,剛剛眼瞅著西陵瑤進了這山洞,他在外頭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衝進來拼一把,但願這六階白虎不要太瘋狂,能讓他全身而退。
可沒想到,剛衝進來,就遇上了迎面而來的白虎。這白虎被西陵瑤那句話給刺激得幾近瘋狂,它太想離開這個鬼地方了,也太怕西陵瑤手裡的那兩樣東西了。西陵瑤只不過讓它來吃人,還是一個在它眼裡不過是低階的修士,用這麼簡單的事來換取離開這個鬼地方,這買賣實在划算。
六階白虎打著如此算盤,一見了上官路,兩隻虎眼都冒了火一般,整個兒虎精神一震,呼哧呼哧就撲上去了。
上官路被這氣勢嚇了一跳,第一反應就是扔出手中紗綾,直奔著白虎的脖子就纏了去。同時,另隻手一拍儲物袋,立即一柄青光劍就拿在了手中,那劍身奇長,足有兩臂,上官路靈氣翻轉,全部灌輸到劍體上,直接刺向白虎。
可白虎躲都不躲,好像那柄長劍不存在一般,一爪子撕開了已經探到身前的紗綾,那爪子尖兒上隱隱泛著紅光,奔著上官路就抓了過去。
上官路想躲,可這一人一虎交戰之地已經快接近洞口,空間十分狹小,而此時虎爪又壓在上頭,有巨大的威壓灌頂而來,讓他根本無法飛出山洞。
沒辦法,只好向下方沉墜。
西陵瑤眼瞅著上官路從上頭急竄下來,下墜的過程中上官路發現了她,面上立即露出猙獰之色,再不顧及從前刻意展露的仙風道骨之貌,他瞪向西陵瑤,尖聲道:“西陵瑤,老夫這就取你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