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甘心,又問起西陵元飛,“家族任何一人都留有命魂牌在家主手裡,二叔可有問過命魂牌的情況?”
西陵家族人打從出生日之起,便會留下一滴血在一塊特製的玉牌上,形成魂火。從此以後這玉牌就由族裡統一收著,若有人死去,命魂牌上的魂火會自動熄滅。
西陵美問這話的意思就是,戚氏是生是死,至少在家主那裡可以得知。
西陵元飛自然也明白這一點,且也已經問過,他對西陵美說:“命魂牌還是亮的,你二嬸還活著,只是人卻不知在哪裡。”
人們猜測紛起,有說戚氏遭人暗算的,有將豬圈外那陣法與戚氏失蹤聯絡到一處的,但更多的人,還是認為戚氏是拋下道侶和兒女,獨自尋找更好的出路去了。
西陵元飛氣得血脈上湧,一口老血差點沒吐出來,他顫抖著,再次向著上官路高聲請求:“求長老助我尋妻!”
上官路此時正看著莊妙,沒理西陵元飛,到是關心起西陵瑤來。他笑呵呵地說:“原來這就是師妹新收的那個弟子,全五行靈根,真是好運氣。”
莊妙目視前方,依然是那一副冰冷的臉,沒有任何回應。
上官路與她同門,對她這個樣子早已經習慣,於是也不怪,只笑著搖頭,然後轉回身來對西陵元飛說:“既然還活著,宗門自然會出手相助,你放心就是。”
此時,西陵瑤心裡也不停地划起問號來。她原本還沒想到什麼命魂牌的事,但這幾天看那本有關修真界雜記時,到還真有看到過相關記載。
原來西陵家也有這樣的規矩,可若是真有命魂牌的話,何以那戚氏明明已死,家族裡卻並沒有聽到一點風聲?而且她二伯還一口咬定命魂牌還亮著,這說不通啊?
這個問題困擾著西陵瑤,讓她百思不解。而此時,已經往錦縣而去的那一行人中,西陵元金也正默默沉思著。
其實,戚氏的命魂牌早就熄了,但巧就巧在那命魂牌熄滅之前,老侯爺已經與他做完了家主事務交接,就連族人們的命魂牌都送到了他的手裡。所以,戚氏命魂熄滅,就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他也曾查過此事,戚氏找上他三哥三嬸,之後西陵瑤又追了過去,這事事不難得知,但後面的事情卻任他如何打聽都無從知曉。他太瞭解那戚氏的為人,道侶催嬰失敗修為跌落,這口氣已然無處宣洩,總不能跟已經坐化的老祖去算帳。但一雙兒女被困豬圈,這個氣就能往西陵瑤身上撒,因為是西陵瑤害得那兩個小輩被老祖懲罰。而他那四侄女這次回來之後明顯的性子有了轉變,再加上手中握有凡寶,戚氏為求穩妥,必以她父母做為威脅。
而至於後面,他曾想過,很有可能戚氏就是死在西陵瑤的丹寶之下。這事說到底是戚氏咎由自取,他與三哥一家一向親厚,所以,戚氏命魂牌熄滅一事,就被他給瞞了下來。就連他二哥前來相問,他也裝模作樣地檢視了一番,然後告訴對方,還亮著。
這是他西陵元金在臨走之前能為那四侄女做的最後一件事了,以那四侄女的聰明心思,就算一時不明白命魂牌一說,早晚也會明白過來今日是他這個四叔出手相助,替她瞞下了這麼一件大事。
總覺得那個四侄女造化非凡,不指望今後她有了更大的出息能記著自己是西陵家的人,只希望日後若遇危難,她能拉商兒一把,保商兒一命。
這是西陵元金唯一的希望。
隨著莊妙與西陵瑤的師徒關係公開,飄渺宗同行的另外幾名長老也繃不住了。先是上官路往下環視一圈,然後指著西陵騰與西陵美,哈哈大笑道:“既然莊師妹先開了收徒先河,那老夫便也收兩個徒弟,你二人可願做我的記名弟子?憑你們的資質,不出一年便大有希望成功築基,屆時便可成為老夫正式弟子。”
西陵美有些猶豫,只是記名弟子而已,那西陵瑤卻已是正式的,這樣一來,在飄渺宗的地位可就區別太大了。
可她的胞兄西陵騰卻已經跪了下來,毫不猶豫地衝著上官路磕了三個頭,高聲道:“徒兒願意。”
她看在眼裡,趕緊也跟著跪下,磕了頭開口道:“徒兒磕謝師尊厚愛。”
上官路點點頭,表示滿意。
哥姐都拜師了師,剩下的西陵落亦不甘示弱,特地往前走了半步,仰起頭,就等著也能有一位結丹期的長老能把她給收了。可是左等右等,其他幾位長老都不像有收她的意思,到是一位李姓長老在築基期的人堆兒裡選了兩個,對她,看都沒看一眼。
西陵落不甘心,乾脆再上前幾步,跪了下來,大聲到:“弟子西陵落,也……也想拜師!”
人群瞬間安靜了,那些飄渺宗的長老們沒一個吱聲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仰頭望天,不搭這個茬兒。對於他們來說,凝氣期的弟子就算要收,那也是收西陵瑤西陵騰和西陵美這樣資質出奇好的。這西陵落資質也就一般,想拜在結丹期修士門下,在誰看來,這都是痴心妄想。
西陵落的臉有些掛不住了,不甘地嘟囔了句:“那個賤人都都能拜長老為師,為什麼我不能?”
“恩?”突然,冰冷的一個聲音傳來,帶著沉重的威壓,是那莊妙開了口,輕蔑地道:“以為我們飄渺宗是什麼地方?你想怎樣就怎樣?還有,你和本座說說,剛剛那句賤人,是說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