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西陵瑤的靈氣裡蘊含了攻意,丹寶一出手就化作了之前戚氏那柄巨劍的模樣,直奔著戚氏呼嘯而去。
她看著戚氏,唇角依然笑意彎彎,可目光之中蘊含的殺氣卻不比戚氏少上多少。西陵瑤說:“我最討厭別人威脅我,更討厭用我在意的人來威脅我。戚氏,你教子無方不知加強管教,卻將子女惹下的禍端算到我的頭上。你,該死!”
隨著她這一句“該死”,丹寶幻化出的巨劍“轟”地一聲砍到戚氏的腦門上。一剎間,有一道深深的裂痕從戚氏的腦門中間劃了開,就好像整個人被劈成兩半,看得人觸目驚心。
戚氏臨到死的那一刻都沒能再發出一點聲音來,西陵瑤一出手就是三枚丹寶,這已經給給她造成了極大的震撼和恐懼,那巨劍劈過來時,她完全沉浸在這種複雜的情緒中幾乎忘記了周遭的一切。
待她恢復過來想要逃時,卻發現,已經晚了。
巨劍臨頭,已經在她的兩眉之間劃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體內靈氣不受控制地從那口子處宣洩而出,只三息不到的工夫,丹田處就已空空如也。
築基巔峰大圓滿境界的修士,在丹寶的一擊之下,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逃也逃不過,就只能眼睜睜地等死。戚氏倒下的那一刻,面上有著強烈的不甘,更是帶著極大的疑惑。她怎麼也想不明白,西陵瑤那麼多丹寶,究竟是哪裡來的?如果她能躲過這一擊,還會不會有第四枚丹寶的出現?
然而,她已經沒有機會去證實了,再不甘,眼睛也要合上。最後一口氣出完,戚氏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巨劍砍下時,那兩隻烏鴉給戚氏擋了一下,此時也已經雙雙死去。而那丹寶化成的巨劍也在戚氏閉眼的同一時間完成了自己的全部使命,化為了灰燼。
戚氏死,那捆住西陵元齊夫婦的黑霧也散了開。夫妻二人一下子從半空中跌了下來,西陵元齊趕緊把宮氏給抱住,這才不至於讓妻子摔傷。
“爹!娘!”西陵瑤跑過去,一把抓住宮氏的手,急聲問:“你們沒事吧?”
“沒事沒事,瑤,快跟孃親說,你有沒有受傷?”宮氏抓著她左看右看,一臉的心疼。
“我沒事,孃親放心。”
這邊母女二人正說著話,西陵元齊卻已經衝到戚氏的屍體旁,一把將她的儲物袋從腰間拽了下來,然後拿著跑回西陵瑤身邊,往她懷裡一塞,急聲道:“快,收起來!瑤兒記得,以後與人鬥法,一旦對方傷亡,首先要把他的儲物袋奪過來,得到儲物袋,裡頭的東西就全是你的。”他一邊說一邊也拉著自家女兒左看右看,擔憂地問:“剛剛為父看到你吐了血,可要緊?”
她搖頭,“沒什麼大不了的,丹寶為我抵住第一擊時,好像有靈氣灌入我的體力,那點傷已經好了。”
西陵元齊這才鬆了一口氣,“沒受傷就好,沒受傷就好。”他很想問問西陵瑤為何會有那麼多丹寶,可一來眼下不是說這些話的時候,二來他想起女兒曾說在來京的路上曾遇到過貴人,想來,那貴人既然能為女兒接上被廢掉的靈根,再送出兩枚丹寶也是有可能的。於是他沒開口相問,只是警惕地看看四周,然後催促著道:“咱們得想辦法把這戚氏的屍體給處理了,萬萬不能讓別人知道她是瑤兒殺的。”
“能藏到哪裡?西陵家會不會嚴查?咱們瑤兒會不會有危險?”宮氏畢竟是一介凡人,親眼看到一個人死亡,而且還是她女兒殺的,就算一再告誡自己這是修真界,不要什麼事都大驚小怪,可也還是恐慌不止,連說話都打了哆嗦。
西陵瑤握著母親的手,儘可能的用這種方式給她安慰。她也知道其中厲害,西陵家還沒四分五裂呢,戚氏是核心族人,她的死亡勢必會造成極大的影響,當務之急是必須把這屍體給處理得一乾二淨,就算不能做到骨頭渣子都不剩,也絕不能留下一絲與自己有關的資訊。
可這靈山之上,何處能藏屍?難不成還得現挖個坑把人埋了?
她想起看比試時,曾有族人使出火系的法術,不由得看了西陵元齊一眼。西陵元齊到是明白她什麼意思,可還是無奈搖頭:“不行,火球術我會是會,但以我這點修為使出的小法術,無論如何也燒不淨一個築基巔峰修士的屍體。咱們還是得另想辦法。”
可是,另想能想出什麼辦法呢?
這時,就聽山頂處,有嘶吼聲陣陣傳來。
她眼一亮,護山神獸?剛剛戚氏可說過,要把她們抓去喂護山神獸的。想來神獸也不挑口糧,那不如……“我把她扔到山洞裡去喂老虎。”她說著話,大步走到戚氏屍體邊,手往下一伸,跟拎小雞似的就把一個大活人給提了起來,直奔著山頂就走了去。
卻不想,才邁出幾步,就聽身後的天空中,有一個聲音突然傳了來——“殺了人就想毀屍滅跡嗎?西陵家的孩子,竟如此毒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