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看向西陵瑤,剛剛興起的那一瞬間的貪念已經徹底打消。這個孩子他是越看越喜歡,越看越順眼,這是西陵家的福星啊!
老祖轉過頭,對著老侯爺和老夫人說:“這個孩子要好生培養,待本祖下次出關,若再聽說她遭受欺凌,本祖就捏碎你們的元神!”
老侯爺老夫人聞聽此言連聲應下,就聽老祖又對西陵瑤說:“孩子,你別怪祖爺爺,祖爺爺沒本事,衝擊化神不成,如今壽元將至,再也沒有機會了。但是西陵家不能散,從今往後,你就是西陵家的希望。祖爺爺沒有什麼能給你的,為保住西陵家,我洞府內的一切都要留給下一任老祖。但祖爺爺答應你,只要我還在一天,就不會讓你再受欺負。你也要爭氣啊!在祖爺爺坐化前,務必要築基才好。一會兒收拾收拾,搬到靈山十八層去,好好準備著,一旦覺得時機成熟可以衝擊築基,西陵家必將全力協助。”
凝氣期的比賽到這裡算是徹底結束,老祖在幫著西陵瑤要了一堆好東西之後,卷著風走了。有了這麼一個全五行靈根的族人,築基期的比賽他都不愛看了,就一心掂記著西陵瑤,越想越覺得西陵家前景一片光明。
因為現場實在太熱鬧,全部都是向西陵元齊一家道賀的,主持人不得不宣佈築基期比賽延期一日再舉行。
西陵元齊夫婦二人好不容易衝破人群擠到女兒面前,二人都很高興,拉著女兒的手一臉的欣慰。雖然心中也是有無限疑惑,但眼下實在不是細問的時候,夫婦二人跟老侯爺和老夫人打了招呼,拉著西陵瑤在人們的恭賀聲中離開了試煉場,跟著引路的下人往靈山方向走了去。
而試煉場的另一邊,大爺西陵元秋也被道侶那氏從地上攙扶起來,那氏在扶他起來時在他耳邊小聲地說了句:“不能讓那她再活著,否則以那孩子的心性,一旦成了氣候,必是禍害。”
這道理西陵元秋也懂,可如今老祖有了話,就不能再頂著風上,至少近段時日是不能再找老三那一家的麻煩了。他定了定神,輕拍了拍道侶的手背,小聲回道:“莫急,避過這陣風頭才好行事。”
這夫妻二人說起西陵瑤的事,而他們的三個孩子也沒閒著,西陵美與胞兄西陵騰並肩而行,遠遠看去一個落落大方一個風度翩翩,可誰又能想到,從來是和善待人的兩兄妹,此時此刻卻是在談論著與表面姿態完全相悖的事情。就聽西陵美說:“咱們就眼睜睜地看著西陵瑤回來嗎?爹孃被迫送出那樣的好東西,可那些東西真的就能打消她心中的仇怨?哥哥,我這心裡總是不踏實。”
西陵騰冷哼:“怎麼可能就此打消?這個堂妹不簡單,不過咱們也不必太著急,且再看看。老祖這次的選擇多半會是二叔,一旦老祖坐化二叔接任,就衝著今日把二叔家的一子二女趕到豬圈的仇,收拾三叔一家就不用髒了咱們的手。”
“哥哥說得對。”西陵美莞爾一笑,隨即又輕嘆一聲,道:“當年父親所做之事我們也略知一二,說起來也全是為了咱們兄妹三人,他們是嫡系,若是四妹被抱回來,再加上她的全五行靈根,這府裡哪裡還有我們兄妹出頭之日?只是……”她的眉心再度擰緊,“只是若二伯催嬰成功,這府上怕又是他們的天下。哥哥,我感覺好累。”
“莫想太多。”他拍拍自家妹妹的肩膀,“我們與二叔一家沒有過深的仇怨,你我二人修為也是小輩中的佼佼者,到那時二叔身為老祖,總也該為家族大局考慮。只是你要告誡落兒,她那個性子,可別在這個節骨眼兒上鬧出事端來。”
一個自小被稱為廢物傻子的女孩,帶著凝氣十三層大圓滿的修為和全五行的靈根回到京城,僅用了一天的工夫,就把整個侯府給攪了個天翻地覆。西陵老祖閉關前再次警告老侯爺和老夫人,點明在西陵瑤的背後定有侯府招惹不起的人物,若想西陵家活得長遠,就千萬不要再虧待她,以免惹惱了那背後之人,給西陵家招來禍端。
當晚,侯府靈山的第十八層迎來了它唯一的主人,西陵瑤。而原本該與她一同搬到這層來住的西陵騰和西陵美,則因為他們父親當年的過失,連同這住地的獎賞都被剝奪了。
老夫人對西陵瑤這個親孫女的態度跟老祖那是一樣一樣的,是越看西陵瑤越是喜歡,連帶著看自己那三兒子和兒媳也比從前順眼了些。雖然兒媳是個凡人,但這個凡人會生啊!居然生了個全五行靈根的女兒出來,老夫人認為,就憑這點,宮氏此人在西陵家就該有一席之地。
於是,隨著西陵瑤的翻身,西陵元齊與宮氏在這府中的待遇也跟著有所提升。除去雪氏的照顧之外,府裡還特地準了他們也搬到靈山去住,而且住到西陵元齊修為沒跌落之前的十三層洞府,甚至丹房的人還給西陵元齊送了許多丹藥,以助他修為儘快恢復。
西陵瑤有心想把父母接上來與自己同住,而且她相信,只要她開口,老夫人一定會同意。但是不行,不是她自私,而實在是她身上還有秘密。那隻半路撿的破碗、那隻被君元念稱之為她的造化的破碗,她還想再好好研究一番,對於在半路上已經摸清楚的功效,也實在是需要一個安靜的空間再進一步做些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