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失笑,“一個人藏東西一百個人找不著,一家人誠心想跑,也不是輕易就能追得回來的。他們既然能從飄渺宗內跑出去,就一定是有特殊的手段,追也是白費力氣。”
正說話間,有傳音閣的弟子遠遠往這邊飛來,到了近前向西陵瑤行了禮,便開口道:“師叔祖,宗主請您往宗主大殿走一趟,說是有事相商。”
她點點頭,心裡琢磨著上次李均說的那個城主的壽宴,算算應該也快到時日了,保不齊叫她過去就是因為這件事情。
西陵瑤猜得沒錯,宗主孫元思叫她來,的確是商量往屠龍城去參加城主壽宴一事。她到時李均一早就在等著了,在坐的還有一眾長老,甚至大長老南門世都來了。
一見西陵瑤走進大殿,所有人下意識地就站了起來,一時間叫什麼的都有,有尊稱瑤姑娘的,有叫師叔的,還有叫師叔祖的,很是熱鬧。就連南門世都擠到最前面,叫了她一聲:“師妹。”
他是宗門元嬰大長老,地位僅在虛空子之下,虛空子經常指點其修煉,說起來也算半個恩師,這一聲師妹叫得到也沒錯。
只是西陵瑤對於這個場面很是無奈,她怕的就是這個,一旦身份公開,將會走到哪裡都要面對這種情況,不但寸步難行,而且從今往後再想聽一句真話,就太難了。
“各位長老。”她開口道:“你們的心意我都收下了,心情我也能夠理解。但我還是希望以後再見面時,咱們能正常一些,我就是個築基晚輩,當不起你們一句師叔。若實在不知道該叫什麼,就叫我阿瑤好了。”
話是這麼說,可大家仍然覺得叫阿瑤顯得不尊敬,最後還是李均提了議,說要不就叫瑤姑娘吧!既尊敬,又沒有那麼亂輩份。
大家紛紛同意。
待人們的情緒終於穩定下來,這才由南門世發了話,他搓搓手,先是衝著西陵瑤儘可能慈祥地笑了一下,然後才開口道:“關於屠龍城壽宴的事,宗內的老人都清楚,但瑤師妹入門時日不多或許還不太明白,我就再說上一說。位於三大宗門中心位置的屠龍城,每年都會舉辦城主壽宴,往年都是小宴,雖然各方賓朋都會向屠龍城聚集過去,但城主府卻並不開府辦壽,只有街面上張燈結綵圖個熱鬧。這一來二去的,人們就記住了城主大壽的日子,不管做不做宴都會從四面八方趕到屠龍城,不為別的,就為修士聚集得多,坊間的交易大會就也多,互相之間換取點好東西,各取所需,實在也是不錯。今年恰逢其城主七百歲大壽,屠龍城已經送來請貼,邀飄渺宗代表往城內一聚。李長老自薦其子李均下山歷練,李均又說起瑤師妹也正有此意,所以便叫師妹過來問問看,你若想去,你二人就代表飄渺宗走一趟。你若不想去,宗內再派旁人。”
南門世身為一門大長老,一番話卻是說得忐忐忑忑小心翼翼,時不時還看西陵瑤一眼,以觀察她的情緒變化。
西陵瑤到是一派從容,款款站在大殿中間,一身再普通不過的門派女弟子服襯著她那一臉不同於常人的靈精,會給人一種很神氣的感覺。她認真地聽南門世講完,這才衝著對方淺行一禮,道:“多謝大長老為我著想,能允我這次機會。早前聽李均說起過這件事,我也很想下山歷練一番。”
“好,好。”南門世趕緊點頭:“那這一次往屠龍城去祝壽,就由你們二人代表飄渺宗了。”說罷,又對孫元思道:“把東西拿過來。”
孫元思答了聲“是”,然後轉過身,從身後的桌案上捧起一隻木盒遞到西陵瑤面前,就聽南門世再道:“這裡面裝著一本功法的殘卷,是屠龍城主幾百年來一直在尋找的殘卷之一。數年前我行走在外時偶然間得到,這次就做為壽禮送給那位城主,希望助他成功突破,順利進入元神境界。來,師妹,你拿好。”
西陵瑤將那木盒接過,想了想,問道:“可以開啟看看嗎?”貨品錢財當面點清,過後概不負責。
南門點點頭:“當然可以。”然後由孫元思主動去掉上面的封印,將木盒打了開。
所謂殘卷,其實就是巴掌大的一塊絹布,上頭有細細密密的文字,想來記載的就是那門被屠龍城主垂涎已久的功法。
李均也湊過來看,還提出了自己的見解:“咱們送屠龍城這樣一份大理禮,這個人情屠龍城可就欠下了。”
李萬年在邊上聽後點了點頭:“沒錯。屠龍城主東郭易是元嬰期大圓滿的修為,很有可能突破至化神。這樣的一方勢力對各大宗門來說都是不可小覷的,都在竭盡所能的與之交好。不過……”他說至此,卻呵呵一笑,再道:“今時不同往日,如今飄渺宗的地位在六大宗門那裡都是心照不宣的,就是那有著墮凡修士的千幻宗也不敢小瞧於我們。”
他這一說,人們紛紛點頭,然後又把目光向西陵瑤這邊集中過來。
西陵瑤頂煩這樣的場面,既然殘卷驗看過沒有問題,她就把盒子重新蓋好扔回儲物袋,再問南門世:“什麼時候出發?”
南門世告訴她:“你們準備一下,明日一早即可下山。”說罷,頓了頓,話鋒疾轉,突然說起另外一個話題:“西陵元秋一家四口偷了守陣弟子的通陣腰牌,叛離宗門,吳長老已經親自去追,你放心,這件事情宗門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西陵瑤失笑,“大長老,這事並不需要給我一個交代,而是要給宗門一個交待,給門內所有弟子一個交待。我本以為飄渺宗守衛森嚴,絕不可能發生這樣的事情,卻沒想到事情竟是接二連三地發生。若不好好整治,怕是弟子們修煉都會覺得內心不安,很容易生了心魔。”
“是,師妹說得是,這件事情我定會緊跟到底,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跑了的人總終歸是跑了,他們想跑,就算結丹長老出面也未必能追得上。更何況天下之在,你又怎知他們跑向了何方?”西陵瑤擰著眉,一邊說一邊思索著。如果說西陵落的逃跑是因為有個陣法行家仲行相助,但西陵元秋一家子居然都跑了,這就有點說不過去。這麼大一個宗門怎麼可能如此讓人出如都如履平地般?在他們一家背後,一定是有人相助,至於相助的人是誰,還得仔細考量。
南門世也知是這個道理,此時為難地問:“那師妹可有高見?”
“不用追了。”她揮揮手,“與其浪費人力去追叛逃的人,不如省下心思來好好整頓宗門。至於他那一家子,你們放心,早晚有一天他們會主動出現在我們面前,咱們等著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