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秋一跺腳,“哎呀,我是怕夫人惹惱了墨長老,會吃虧。”
郭經可不這樣認為,“她吃虧?快拉倒吧!吃虧的指不定是誰呢!”
墨丹青被西陵瑤氣得臉都綠了,五官也開始扭曲,她特別想把眼前這個紅衣妖女給捏死,可人被君無念護著,她不敢。
“還愣著幹什麼?”墨丹青喝斥跟隨自己的兩名弟子,“快點把她給我趕出山門去!”
那兩名弟子硬著頭皮上了前,看看西陵瑤,又看看墨丹青,再看看君無念,最終還是在墨丹青吃人一樣的目光中閉上眼睛,將手向西陵瑤伸了過去。
可還不等碰到西陵瑤的衣角,就聽到一個既好聽又讓人能生出萬千恐懼的聲音揚了起來,是她們的上尊大人在說:“本尊只不過外出一趟,十數日光景而已,你們竟已敢妄動本尊帶回來的人了?”
那兩名弟子嚇得撲通撲通跪到地上,一句話都不敢說。
墨丹青心裡委屈,大聲道:“師兄!我是為了你好。”
面對一個半含著淚的女子,君無念卻看都沒看她一眼,只向前平視著,淡淡地說:“本尊行事自有分寸,七百多年來從未有過紕漏,你在質疑什麼?”
“可現在不一樣了!”墨丹青向前幾步,伸手就要去抓君無念的手臂,卻發現那隻胳膊被西陵瑤給抱得緊緊的。不但抱著,竟還把頭也貼了上去,一身大紅長裙的女子正鼓著嘴巴衝她眨眼。古靈精怪的小模樣,有著她羨慕不來的真正的年輕。她聲音打了顫,“你……你們……”
卻聽君無念道:“既然提到了,那今日便於你們說說。”他扶了西陵瑤一把,到是將那隻被緊緊抱住的手臂抽了出來。可還不待墨丹青痛快一息,就見一紅一白兩個人將兩隻手緊緊地握到了一處。君無念的大手包裹著西陵瑤的小手,握得那麼緊,就像生怕將這女子丟了,每一個關節都帶著呵護與疼惜。“這位,便是本尊未婚的夫人。你們過來,見個禮吧!”
上尊發了話,正式、公開的承認了西陵瑤的身份。除墨丹青外,天道宗所有長老、宗主以及其各自帶著的弟子皆俯身行禮,恭恭敬敬地衝著西陵瑤道了聲:“見過夫人。”
郭經還跟她揮了揮手,補了句:“夫人,好久不見!”
她亦笑嘻嘻地俯身回禮:“各位前輩好。”沒有墨丹青的蠻橫之氣,亦沒有墨丹青的尖酸刻薄,更沒有墨丹青那張因擅妒而扭曲的臉。這紅裙小姑娘眉眼彎彎,不卑不亢,有幾分討好,卻並不諂媚;有幾分驕傲,卻並不嬌縱。一切都是那麼剛剛好。“方前輩,郭前輩,好久不見,可還好?”
方剎趕緊道:“勞夫人惦記,在下一切都好。”
郭經也道:“都好,都好。那個……你師父可也還好?”
她笑著應聲:“師尊在閉關,待我回去之後一定把前輩的問好帶給師尊。”
眼見方剎和郭經二人跟西陵瑤聊得熱絡,其它人看了一會兒,發現這位夫人沒什麼架子,長得也討人喜歡,又聽說她是萬年一見的全五行靈根者,便覺得上尊與女修交好這個事雖然極為突兀,但這位夫人選得還真是不賴。特別是剛剛對上墨丹青的那一番刁難,她沒有像尋常女子那般表現得懦弱膽小哭哭啼啼全靠上尊維護,也沒有仗著自己有上尊撐腰就拿派拿勢眼高於頂。她所有的表現都是那麼的自然,一言一語一舉一動都是自己的真識性情,縱是修為比她高出數倍的墨丹青百般刁難,也沒見她失了身份,輸了氣度。
人們皆點起了頭,毫無掩飾地表達了對西陵瑤的好感,更是齊聲道著:“恭喜上尊。”
墨丹青氣得七竅生煙,元嬰期的修為在體內翻了又翻,幾次都險些控制不住衝發出來,卻又在看到君無念有意無意地站到西陵瑤身側,將她保護得滴水不漏時,不得不暫壓回去。
天道宗一縱長老們表現出來的態度讓西陵瑤心中也甚是歡喜。她是希望自己能被認可的,雖說她始終認為愛與不愛都是兩個人之間的事,但若好事能成,又能被各自身邊的人所接受,得到人們的祝福,那自然是更好。
她晃了晃同君無念拉在一處的手,面上揚起帶了些羞澀的得意,對公孫秋說:“公孫宗主,我第一次來天道宗,雖唐突了些,卻也懂得禮數規矩。”說著,一堆東西被她從儲物袋中調取出來,攤在半空,展於眾人面前。“小小禮物不成敬意,還望宗主及諸位前輩莫要嫌棄。”
夫人頭回上門,還備了禮物,人們不由得心生好奇,紛紛湊上前來圍觀。
這不看還好,一看之下,就連方剎與跟著一起回來的左中延都現了吃驚。
夫人這“小小禮物”,太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