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震驚了!包括左中延在內,無一不對著這枚剛出爐的丹藥發出了陣陣驚歎。
六品沖天丹,品質竟能達到極!這對於一個剛剛達到六級的丹師來說,根本是不可能的啊!房學算上這枚丹也才煉了區區兩枚六品丹藥而已,如何就能達到極的品質?
左中延驚恐地看向西陵瑤,他知道,一切的關鍵都在那一囊水!他很想問問那到底是什麼水,可眼角餘光卻看到上尊正在不著痕跡地微微搖頭。他心下一驚,便知此事怕是隻可意會,不可言傳。如此好物怕是傳了出去,有心之人一定會惦記上,憑添麻煩。
房學已經傻了,拿著那枚丹坐在地上,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一眾弟子也傻了,紛紛跪下叩拜,就好像那丹是神物般,讓他們心生敬仰。
西陵瑤也沒打擾他們,給了足足一盞茶的工夫讓人們來表達與調整自己的情緒,待他們終於回過神來,這才開了口揚著脆聲說:“恭喜丹師煉出品極丹藥,也恭喜您,六級達成!”
弟子們這才歡呼起來,他們的丹師也升至六級了,飄渺宗也有六級丹師了,這回他們再也不怕那個鄭立小兒的挑戰了!
在弟子們的歡呼中,西陵瑤走到左中延面前,誠懇地對他說:“剛剛上尊已經同我講了左前輩的身份,我知道您不但是墮凡期的大修士,還是這天罡大綱最高等級的煉丹大師。如此尊貴的身份能來飄渺宗走這一趟,西陵瑤感激不盡。前輩這份恩情我西陵瑤領著,飄渺宗也領著,日後若有用得上飄渺宗之處,我宗定當竭力而為。另外,剛剛那一囊靈水,日後定會送到天道宗左前輩您的跟前,算是我對左前輩的謝禮。”
前面的那些個虛禮左中延沒往心裡去,畢竟以他一個手指頭就能把飄渺宗都給滅了的實力,這飄渺宗也確實幫不上他什麼忙。到是西陵瑤最後允諾的那一囊靈水甚合他的心意,於是趕緊躬身言謝,一口一句:“多謝夫人,多謝夫人。”叫得西陵瑤心中也是極歡喜的。
二人這邊剛嘮完,那房學也終於徹底地回過神來,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跪下來,給左中延和西陵瑤二人磕頭。房學這頭磕著磕著就改了口,對左中延的稱呼由先前的左前輩突然就變成了恩師,一臉的誠懇,眼淚都流了出來。
左中延卻搖頭道:“我雖授你煉丹之道,但也是受上尊所託,而上尊呢,則全是看著夫人的面子。你要感謝,我不拒,但要說尊我為師,我卻是沒說過要收個外宗弟子做徒弟的。”
房學很激動,眼裡的淚怎麼都收不住,挺大歲數的人就這麼跪在地上,像個耍賴的孩子。他說:“恩師就是恩師,您親自授道,親自指點弟子達成六級丹師,於弟子來說有再造之恩。若不尊您一聲恩師,弟子就是他日坐化,這心裡也是有番遺憾的。請恩師莫要再拒了,弟子雖不是天道宗門下的,但……”他瞅瞅西陵瑤,也來了聰明勁兒:“但如今天道宗跟飄渺宗這關係也算是實在親戚了,恩師就收了我這個弟子吧!恩師請放心,弟子只求尊您一聲恩師就已經心滿意足,別的再無他求。”
左中延本意是想拒的,但一聽房學把西陵瑤和上尊的關係給搬了出來堵他的口,便又覺得不好再拒了。這上尊和夫人就在身邊呢,再拒好像不給倆人面子似的,不太好。於是無奈地點了點頭,對房學道:“罷了罷了,你若執意如此,那老夫也說不出什麼。只是老夫座下弟子無數,你雖已達成六級,但卻並不是最好的。天道宗內,六級丹師一抓一把,你在飄渺宗是一門煉丹大師,但拜在老夫座下,也就是個普通小徒,將來見了那些比你年輕,修為比你還低的同門,怕是得叫師兄師姐。你要是學得可以接受,那這個徒,老夫收也便收了。”
房學激動得沒法,連連點頭,表示一切都聽恩師的,一定尊敬師兄師姐,一定低姿態面對同門。然後又回過身來,對身後一眾弟子道:“還不快拜見師祖!”
那些飄渺宗的小輩聞聽此言立即跪了下來,衝著左中延就是三個響頭磕了下去,齊師高呼:“師祖在上,請受徒孫三拜!”笑話,八級大丹師成了師父的師父,這門親削尖了腦袋也得攀哪!從今往後他們就是天罡大陸最高等階的丹師的徒孫,這份榮耀足以寫進家譜,足以光宗耀祖。
西陵瑤傻愣愣地看著眼前這一切,瞬間覺得飄渺宗這些小猴崽子們都是人才,不放過任何一個能為自身鍍金的機會,實在是……借用左中延的話,命太好了!
被眾人這麼一拜,左中延也覺得有點兒不好意思,再想想,這些日子自己來此,實在不是自己心地有多善良,更不是自己有多深明大義要幫忙天道宗。他來此,完全是聽了上尊的命令啊!如此想來,在上尊命令下做的事情,卻讓這些小輩們心甘情願地尊自己為師、甚至為祖,他心裡頭就覺得有點兒愧得慌。
既然心裡愧疚,左中延便想著,不如就再給這便宜徒弟一些造化吧,好歹也算是自己主動給的,對得起人家這一聲恩師。
於是他對房學道:“你既尊我為師,我便也不好白白受了你磕的這幾個頭。人人皆知,丹術是以修為作基礎,只有修為精進,壽元才能不斷延長,煉丹之術也才能得以長久的發展。我觀你壽元不多,修為亦卡在瓶頸之上難以突破,這是丹師最艱難也是最尷尬的處境。罷,罷,待你那戰書一事瞭解之後,你便閉關吧!屆時老夫再往飄渺宗走一遭,助你成就元嬰,也算對得起你尊我一聲恩師,對得起他們尊我一聲師祖。”
一番話出,房學再度哭倒在左中延腳下。
西陵瑤默默地踱到君無念的身邊,扯著他的袖子小聲說:“你帶來的前輩高人給了飄渺宗這麼些好處,又全是看在我的顏面上,你說,這麼大的人情我可該怎麼還啊?方才還覺得給一囊靈水差不多夠還他這幾日授教之恩,這一轉眼他又送了飄渺宗一個元嬰修士,我滴個天,你們天道宗的人,出手也忒大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