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中延陷入了沉默,他覺得自己這個出發點有些不對,應該再思考一番,換個角度來勸。
這時,君無念卻開口問了他一句:“左中延,你不如實話實說,鼓動阿瑤往天道宗去,到底做的是什麼打算。”
他這話不是疑問,而是肯定。左中延一個激靈,隨即陪起笑臉:“果然什麼心思都瞞不過上尊,晚輩是覺得,夫人在斂財這方面實在是分析精準手段高明,如果夫人能到天道宗去,咱們宗的靈石庫一定會在短時間內就有明顯的擴充。”
西陵瑤抽了抽嘴角,“你是想讓我幫天道宗去賺錢啊?”
“不敢不敢!”左中延趕緊道:“應該這樣說,是希望夫人能去天道宗,掌管天道宗的財政大權。”說罷,還重重地嘆了一下,“如今宗裡管帳的實在不怎麼樣,就知道攢不知道掙,那靈石是越攢越多麼?那得是越掙越多。夫人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這不還是讓我去給你們天道宗賺錢麼!”
“不是不是,真不是。”左中延又換了個說法,“夫人您看啊,這普通人家裡也是這樣的,男子主外,女子主內,男子負責權傾朝野,女子就負責掌管中憒。所以說,男人管權,女人管錢,這是自古以來的優良傳統。”
左中延的話連在小院兒的角落裡摘豆角的阿黎都聽不下去了,“左長老,我覺得這個事兒你做得有點兒……有點兒忒不要臉了。”
西陵瑤也跟著點頭,“是啊是啊!但這個話我一個小女子不能說,我只問左長老,若我還沒等給你們賺來錢呢,就先把天道宗給花個一乾二淨,你們又會做何感想?”
“這個……”左中延還真沒往這方面想過,吱唔了半天,說了句:“天道宗也是有些家底的,夫人就是花,也不可能花得個一乾二淨啊!”
西陵瑤失笑道:“就是個說法而已,我的意思是,飄渺宗雖也不是我的宗門,但這闔宗上下都尊我一聲師叔祖,從我師尊到下面的長老,什麼事也都可著我來,我若說想用些靈石,宗門不會吝嗇,因為我是自己人。可去了天道宗,我賺錢,於你們來說是理所當然,我若花了錢,勢必會有人說三道四。我到沒事,卻會憑白的辱了我家夫君的名聲。”
君無念終於也聽不下去了,開口說了句:“不會有人說你,他們不敢。”
“結果卻失敗了對嗎?”西陵瑤偏頭想著,“如果成功了,麒麟火不可能依然留在鄭家。”
“沒錯。”君無念再道:“當時左中延許了鄭家極大的好處,甚至天道宗也替其出面,答應鄭家若願將麒麟火種獻出來,天道宗保他們家結丹老祖結嬰,再助下階築基小輩於少五人成功結丹。在如此巨大誘惑下,鄭家終於點了頭,說天道宗之人只要能將火種取走,便將火種送了我們。然而,左中延這主意到底還是打錯了,帶有獸火的弟子並無法承受得起那麒麟火種,火種才入體內便燃了起來,即便方剎出手也無法撲滅,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弟子被活活燒死,連元神都沒能逃得掉。”
她倒吸了一口冷氣,見左中延也往這邊走了過來,於是揚了聲道:“如此說來,左前輩能收了朱雀火種,實在也是冒了極大的風險的。”
左中延長嘆了一聲,想起那個喪命的弟子,心中依然痛惜。“那弟子根基很不錯,是個好苗子,可惜,可惜了。那件事情都怪老夫,若是老夫思慮得再周全些,又或是老夫不對那麒麟火種動心,他也不會白白就送了命去。”
君無念看了左中延一眼,淡淡地道:“本尊早就說過,平白的去覬覦他人之物,是要受到懲罰的。”
左中延躬身應著:“上尊說得極是,都是晚輩的錯。”
君無念沒再理他,只是對西陵瑤說:“但此番飄渺宗向鄭家索那麒麟火,到算不上是覬覦。鄭家欺人在先,且在即將到來的比試中,飄渺宗若是輸了,也要付出極大的代價,輸掉價值極高的財物。因此,飄渺宗的這個要求,並不算過份。只是對於那鄭家的麒麟火種我總歸是不大放心,阿瑤,比試之日我與你同去,絕不能讓你再出什麼意外。”
她沒有推拒,只是問他:“那這些日子你還要回天道宗去嗎?在這邊逗留太久宗門那頭會不會有事?”
他搖頭道:“不會,他們若是連平日鎖事都要我這個上尊操心,那我要那些宗主長老又有何用?”說罷,又看了左中延一眼。
左中延趕緊道:“求上尊也准許晚輩留下來吧!晚輩也實在是再想看看那麒麟火種,更想親眼目睹夫人收了火種時的盛況。”
他沒再說什麼,算是默許。
等待的日子總是漫長的,外界對於這場比試的熱情一日高過一日,甚至坊間還有許多鋪子裡都開設了賭局,鄭立對飄渺宗,六級丹師對五級丹師,供所有修士參與下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