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陣開啟,看到了像只兔子一樣蹲在門口的小玉。
一見他二人出來,小玉懵懂地站起身,還有些不大習慣,險些跌到山下去。
她無奈地讓小玉先回到洞府裡,這才對君無念說:“走吧!都說距離產生美,兩個人若是總膩在一起就會互相厭煩,甚是無趣。這樣也好,還能彼此思念,更何況現在我們也交換了戒指,我便再也不怕你跑掉。”
他苦笑搖頭,往哪兒跑呢?他已經被這丫頭吃得死死的了。
沒有過多道別的話,西陵瑤眼睜睜地看著君無念在這洞府門外的平臺上開啟了一道光門,然後人一步步走了進去,最後一步邁入時,光門徹底消失。
她站在原地好一會兒,終於回過神來時,竟是怔怔地說了句:“他不會是在我這地方設了個傳送的陣法吧?隨時來來走走?待回頭用紙鴿傳音時,定要好好拷問拷問。”
但現在不是傳紙鴿的時候,一來君無念剛走,二來她也記著小玉體內被君無念輸送進去的靈力只能維持三天,這三天裡她必須煉製出靈獸丹來,否則小玉性命堪憂。
於是趕緊折了回去,找到小玉,將如何澆灌藥園的方法告訴於她,也將她事先儲存好的靈水如何分類應用的方法也告訴了她,並對她說:“我要為你去制丹藥,有了丹藥你便可以日久天長地使用這具身體,甚至也可以像我一樣修煉,然後步步進階。這洞府裡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我三日之內一定回來。”
小玉能聽懂她的話,靈活地點了點頭,還眨了眨眼,看起來很是歡喜。
丹方上所需的藥材並不算太出奇,她洞府的小藥園裡都有,她將藥材摘齊,再到下面的大藥園裡摘取了一些,這才匆匆趕往煉丹房。
好在一階靈獸吃的靈獸丹屬於一品丹藥,她早已達成一級丹師,煉製起來十分容易,且每爐能出的成品最多時也能達到七八枚。短短兩日光景,五百枚靈獸丸就已經成功煉出。
她拿著這些丹藥回到洞府,將之一股腦都給了小玉,並告訴小玉嚴格按照君無念所說的服用量來服用,方能保她活下去。
小玉聽得十分認真,但這丹藥拿在手裡卻又不知該放到哪裡。西陵瑤一拍額頭,只道自己還是太精心了。於是趕緊叫了王山上來,吩咐他到雜務房去領一隻儲物袋,再去領一枚象徵內門弟子身份的銅牌,同時也將小玉的名字報到寫史閣,從此小玉便成為飄渺宗的修士,歸屬於瑤珠山谷,成為王山孔計等人的師妹。
石榻上,已經換了嶄新紅裙的女孩端端坐著,不多時,就見一白衣身影從洞室外走了進來,步子很輕,行走間燭火都不曾晃動一下。
君無念手裡端著一個銅盆,盆裡打好了水,隱隱冒著熱氣。胳膊上還搭了塊布巾,到了她近前,很自然地將銅盆放在一張椅子上,再將椅子挪到她面前,這才開口道:“擦把臉吧!”
西陵瑤愣了愣,心裡有些不好受:“這些事情你不用做的,我去靈泉泡一下就好了,再或者使用法力,也可以令自身整潔。”這些事情前世今生都從未有人為她做過,眼下,君無念卻帶著一身優雅行起如此凡俗之事,讓她於心不忍。
可他卻並不在意,甚至已經將那布巾按到水裡,輕輕揉搓著,再撈出來擰了一把。見她沒接,乾脆自己動手把布巾蓋上她的臉,一下一下地輕輕擦試。“你不是想過凡人的日子麼?我雖修道七百多年,但多少還記得些做凡人時的生活是什麼樣子,後來也曾有機會往凡人城池行走過,夫妻間相處的情形大抵還是知曉一些的。你我雖未行大典,但在我心裡已認定了你是我的妻,我不能時刻在身邊看護著你,但至少我們在一起時,這些平常人家該做的事,我便都得為你做了。這銅盆是我跟你谷內的那名女修借的,水是從下方溪水裡打的,兌了小院兒裡燒開的熱水,我試過了,冷熱剛好。”
她沒有說話,就由著他一下一下地為自己擦著臉,那力度剛好,不輕也不重,仔細又溫柔。偶爾君無念的手指還會在她的臉頰擦過一下,每一下都會激起她心中漣漪。
這臉擦了挺久都沒擦乾淨,君無念笑她:“眼角周圍總是有水跡,阿瑤,你是故意累著我對不對?我第一次為你擦臉,這都擦了一柱香的時辰,再這樣下去,今後我怕是要恐懼這個任務了。”
她失笑,打掉他的手,自己胡亂往臉上抹了一把,抹掉了最後一串淚滴。“多做些活就叫苦,你修仙怎麼不叫苦呢?”
“哪有叫苦,哪是怕這粗布巾蹭壞了你的臉。”他說著話,又將布巾往水裡搓了搓,然後擰乾了開始擦她的兩隻爪子,終於都擦好,這才又道:“你等我一下,我將這水端出去倒了。”他到是利落,端了銅盆就走,雖失了幾分天人之姿,卻憑添了真實之感。君無念很快就回了來,然後拉起她的手說:“走吧,我們去吃飯。”
這洞府是有佈置了一處小小的飯廳的,就在臥室外頭,一壁之隔。才一出來西陵瑤就看到飯桌上已經擺好的兩碗米粥,熬得稠稠的,遠遠就能聞著米香。邊上還擱著兩個饅頭,三碟小菜,還有一份醬肉。
君無念對她說:“快晌午了,本該吃中飯,可你這剛睡醒想來也不會有太好的胃口。正好下方那女修晨時熬的粥還有些,我便讓她熱了熱。她說如今種下去的靈谷靈菜都還沒熟,那些小獸就更是不到宰殺的日子,這些米和菜肉是她們從宗門裡買的,還有些調味的東西宗門裡也都有售賣,均屬靈植類。她還說如今他們幾人住進瑤珠山谷的事情門內都已經知曉了,人人都知他們是你座下僕從,所以去買東西也都儘可能的多給些份量,很是實在。”
二人對桌而坐,很顯然君無念對這樣的日子是既生疏又好奇,對吃飯這種事情也是有些抗拒,但還想要嘗試。見他猶猶豫豫,西陵瑤可不慣著那個毛病,幾筷子菜夾到他碗裡,“吃!”
君無念點點頭,認真地吃了起來。
“不是說靈食也有助於修士靈氣的積累麼?我聽說那些長老們也都吃靈食,甚至我們老祖都吃,你為何不吃?”她嘴裡還塞著一口饅頭,說話含含糊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