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的禁制沒加上……
君無念回憶當初,回憶回憶便回憶起來,當初心裡似覺得雖然為了療傷,但到底也屬於偷偷在阿瑤的洞府裡洗澡的行為,此行為讓他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加那禁制時心就抖了抖,手也抖了抖,法訣便也跟著抖了抖,以至於導致了現在的結果——禁制沒加上。
他深深地覺得,這絕對是自己七百多年修真生涯中,最大的一個恥辱。一個問鼎修士,打個禁制都能手滑沒打上,這種事簡直比天塌了的機率還要小。
他低下頭,默默地反省自身,反覆推敲當時為何會手滑,同時也選擇性地想要將此時此刻的窘境暫時遺忘。
可他忘了西陵瑤可沒忘,某人此時就站在修室裡,兩隻眼睛直勾勾地瞅著靈泉池裡的那個人,一顆心撲通撲通亂跳。她現在很糾結,美男當前,脫都脫好了等在那裡,她是撲上去呢還是撲上去呢還是撲上去呢?
西陵瑤最後決定還是撲上去吧!不然也對不起老天爺給她謀的這個福利。
於是,小碎步子一點點地往靈泉邊上蹭,越來越近,直到手已經能碰到池沿了,裡頭那個還在深刻反省的人終於反省不下去了,猛地抬起頭,還往後挪了挪,身子也往水裡又矮了矮,語帶顫抖地問她:“你要幹什麼?”
她實話實說:“我呼吸有點兒困難。”
他為她出主意:“要不你到山下去呼吸一下新鮮靈氣?”
她搖頭,“吸什麼都沒用了,君無念,你今日若是失身於我,那也是你自找的,怨不得別人。”
他陣陣絕望,“你你你,你別過來,千萬不要再往前走了,再過來我就要喊人了!”
“你就是喊天王老子也沒用。”
“我是來辦正事的!”他極力為自己做著爭取,“我是來幫你的,我帶了八級大丹師來,我……”
撲通!
靈泉池內水花四濺,一個香香軟軟的小女子一下落入他的懷中。他嚇得心都快要跳出來,可又怕她突然這麼一跳再嗆了水,於是不得不展開雙臂將人接住,急聲道:“你小心些,別嗆著!”這一接一託,女子玲瓏身段盡握掌心,他心裡的緊張升到了頂點,可這緊張的同時竟還帶著那種專屬於健康男性的、不受控制的衝動。
他的呼吸粗重起來,儘可能的伸直手臂,想把西陵瑤給託得遠一些,省得自己衝動之餘做出傷害她的事情來。
可是很明顯地他誤會了,在他二人之間,就算是傷害,那恐怕也是西陵瑤先來傷害他。打從第一次相遇起,他就從來沒淪著過上風,哪怕是初遇那晚是他將她壓倒在地,弄到後來卻也是被那丫頭反調戲了一回,又坑得他落荒而逃。
君無念一臉挫敗,苦苦哀求正在拼命掙扎著往前撲的小丫頭:“不鬧了行不?你還小,咱們不是說好了要等你長大?”
“可是你勾引我。”她同他講道理,“你自己跑到我洞府裡來脫光了等我,連洗都洗好了,我若不吃顯得也是對你的一種不尊重,怕是會讓你對自己的自身魅力產生懷疑,從而留下心理陰影。”
他繼續反抗:“我保證,你說的這種情況,絕對不會發生。”
她搖頭,“我不信。就好比之前那幾回,你又是把我撲倒,又是大半夜的闖我洞府看我換衣裳,我被你看了個淨光,可你卻一點兒實質的行動都不付諸,這就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陰影。我一直覺得可能是自己長得不好看,再不就是身材不好。”她說著,低頭瞅了自己一眼。好吧,十六歲的身體,的確也沒多大看頭。“但再不好我也是女的吧?”
他欲哭無淚:“一般女子遇到這種事不是應該擔心被……你怎的……”你怎的都反了?
她也有自己的道理:“一般女子的確是這樣,我也的確就是個一般女子。但是君無念,縱然我是個一般女子,可畢竟你不是一般男子啊!所以這事兒就不能像你那麼論。”
他做了個深呼吸,儘可能地不去看她被泉水浸溼的身段,“那你說,該如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