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這次事情,西陵瑤也總結出來一些經驗,她意識到不能把這小藥園裡的靈花靈草一味的澆灌得年份太高,得讓它們分階斷的成長,以用來滿意各階段丹藥不同的需求。
於是,她再吩咐小玉將這兩室的靈花靈草分出階段來,每一種花草都多栽出幾分來,其中一份只維持在五百年的年份,再一份維持在一千年,之後就以千年為間隔,每千年都要有獨立的栽種。
如此一來,現有的小藥園就要擴大,她乾脆將這兩室打通,然後又有這兩室的基礎上往裡挖了去。一個時辰後,藥室擴大了三倍。
飛沙走石把兩個人弄得是灰頭土臉的,小玉特別勤快,西陵瑤一邊削洞府她就一邊把那些沒用的碎石頭往山下運。待裡面削好,碎石也處理得乾乾淨淨。
鋪土和栽種之法小玉這些日子早已經摸得熟門熟路,且西陵瑤在栽這些小苗的時候就已經留出了備份,當下進入修室花費大價錢又將這些東西複製了許多出來,再一股腦地都扔給了小玉,然後又從小藥園和下方山谷裡的大藥園處各摘取了一些所需放入儲物袋後,這才坐上紙鳶,直奔著丹方的方向飛了去。
直到離了瑤珠山谷的範圍,她長鬆了一口氣,靈氣一運,適才幹體力活兒累出的一身汗一揮而散,身體立即又恢復了清爽。
此時的西陵瑤十分的佩服君無念,不愧是問鼎大能啊!不愧是比她多活了七百多年的人啊!果然明白這世間疾苦,從而為她創造出了小玉這麼一個絕佳的小跟班兒。
靈兔這物種以前她並沒有很深刻的去研究過,但透過這些日子的接觸她卻驚訝地發現,小玉不但很聰明,學東西快,她的記憶力也十分驚人。很多東西教給她一遍她立即就能記住,包括那些她記起來都費勁的花草名稱。
就像剛剛她佈下的那些個活計,相當於重新再鋪設一個大藥園,小玉卻一點都不覺繁重,還開心地點著頭,表示自己一定能把事情做好。
她心甚慰,心甚慰啊!
紙鳶緩緩落在丹房的山門口,山門半開著,一股濃濃的頹敗之氣從裡頭傳了出來,讓她還沒等進入就跟著這種氣息一起陰鬱起來,心情十分低落。
守門的弟子無精打采,一個個低著頭,都沒看到她的到來。西陵瑤沒理他們,猶自走進山門去,沒看到一向熱情招呼的魏忠,也沒看到有太多往來穿梭的弟子,就連從來都不閒著的最大的那鼎丹爐都安靜下來,沒有弟子圍著煉丹。
她正詫異,此時就聽見山壁上方突然有人大喊了一聲:“不好了!大丹師出事了!”
孫元思聽著西陵瑤的教誨,突然想到了在凡人間特別流行的一句名言,叫: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覺悟啊!這就是覺悟啊!
想他主持宗門大局這麼些年,覺悟還不如個十幾歲的小丫頭,想來這也就是為何人家能成為師叔祖的必然因素吧!果然人與人真的是不同的。
孫元思報著如此心態恭恭敬敬地把西陵瑤送走,然後立即著手給那鄭立回了一道戰書,上頭就明確地寫清楚了,若是飄渺宗贏了,鄭立從此以後就是飄渺宗的人,且他手裡的一切材料都要充公,特別是那隻人形的靈精,必須歸飄渺宗所有。
除此之外,他還加上了一條,是對那鄭家的。既然鄭家一口咬定鄭立是他家的人,那他老鄭家竟有膽子欺到飄渺宗頭上,這筆帳就必須得算算。飄渺宗也不打你也不罵你,只要我們贏了,飄渺宗要你鄭家傳家之寶,麒麟火。
這就是大宗門力量的可怕之處!
那鄭家幾百年來一直紮根在涼國東北部又偏僻靈氣又稀薄的地方,從來沒動過位置,對此,很多人都產生過疑惑。但一來鄭家從不顯山露水,二來鄭家也沒出過高階修士,再者,也並非只有一個鄭家蝸居在那一處地方,還是有不少小門小戶也在那裡謀生存的。所以人們便自動地將鄭家也歸類於家族太小,族產太少這一堆兒裡,沒過多的去理會。
可自鄭家突然宣佈自家出了個六級丹師,這一下就在涼國的修真界內掀起了軒然大波,許多大宗門自然也就將目光盯在了鄭家頭上。這其中,以飄渺宗盯得最透。
因為鄭立向飄渺宗下了戰書,孫元思氣得跳腳,但又拿那鄭立一點辦法都沒有。於是他閒著也是閒著,乾脆就動用各種關係和力量,將那鄭家給查了個底朝天。
別說,這一查還真有收穫。原來鄭家待在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几百年都不肯搬走,竟是因為他們家有一件家傳的寶貝,麒麟火。
相傳,麒麟火是一種上品火種,可存於修士體內,用於修士煉丹。身懷麒麟火的修者無需起地火丹房,隨時隨地都可用麒麟火煉丹煉藥,且產出丹藥精純度也是普通地火的數百倍,就是飄渺宗丹房裡的上品地火都遠遠達不到麒麟火的效果,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比都沒法比。
放眼整個修真界,這種特殊火種總共也沒幾個,聽說過的就只麒麟火、寒鴉火、野鳳火,和朱雀火。這四種火種是丹師們人人想得之物,可當世被人所知的,就只有天道宗的八級大煉丹師體記憶體有朱雀火,其餘三火皆不知去向。
當孫元思查出鄭家竟然存有麒麟火時,心情那是十分激動的,可激動的同時卻也十分糾結,因為東西是鄭家的,飄渺宗一明門正派,總不至於去跟人家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