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隱約覺得事情好像有哪裡不太對勁,可這也只是一個朦朧的、模糊的感覺,真讓她說出個所以然來,她又說不清楚。
但煉屍宗是絕無可能自己就走了的,這裡面肯定是有著某些原因,又或是某種陰謀。具體的,怕是還得等下次再有機會遇到郭經或是方剎才能問得清楚。
她握著玉簡正思索著,這時,小玉輕步走進來,到了近前將手中一枚傳音玉簡遞給了她。
她接過來一看,是宗主大殿那邊傳來的,宗主孫元思請她過去一趟。她沉思半晌,將玉簡輕輕一捏,傳音玉簡隨之化為輕煙消散無蹤。
西陵瑤起身,將小玉留下看家,自己坐著紙鳶晃晃悠悠地往宗主大殿飛了去。
以往來這大殿,見到的總會有不少人,可這次卻只有孫元思一個。見她到了,孫元思趕緊上前行禮,一臉苦色地道:“晚輩孫元思見過師叔祖!師叔祖快請上坐。”說罷,立即讓出身位,將西陵瑤往裡面請。
西陵瑤到也不同他客氣,自顧地走到裡面,但卻並沒有往宗主的那把大椅上坐,而是挑著左側的第一把椅子坐了下來,這才開口問道:“我剛閉關出來就收到你的玉簡,究竟出了什麼事?”
孫元思沒答她的話,到是又鞠了一躬,道:“恭喜師叔祖修為進入築基中期,師叔祖天姿過人,成大道指日可待。”
她聽得頭大,“咱們也不算外人,就別整這些虛的了。你這一套一套的多用來哄哄門下弟子就好,我不太能用得著。”
孫元思尷尬地笑了笑,也知西陵瑤的脾氣,便不再寒暄,直接說起了此番正題。他說:“晚輩之前收到了瑤珠山谷送來的靈食,這才知道師叔祖已經出關,原本應該親自往瑤珠山谷走一趟去向師叔祖道喜,但因宗內所有長老包括老祖都閉關未出,所以這大殿晚輩一時還離不開,不得已,只能將師叔祖請了過來,還望師叔祖莫要見怪。”
見西陵瑤擺了擺手,他便又道:“不知師叔祖可有聽說一個東北邊一個小修真家族出了六級丹師一事?”
“恩?”西陵瑤一愣,“你叫我來,是為這事兒?”再想想,便又自顧地點了頭,“所有人都在閉關,所以你沒得商量,只能把我請了出來。也罷,那事兒我從傳音閣做的簡刊上了解了一些,就是不知道訊息準不準確。”
孫元思趕緊道:“準確!傳音閣的訊息是無誤的。那鄭家的丹師才剛剛被認定為七品還沒多少日子,就向本宗發來了戰書。師叔祖您也知道,本宗內丹師是有,但那是五級丹師,手上還沒有成功的煉製出六品丹藥來。所以此時接到這樣一份戰書,就顯得有些燙手了。這事兒不但關乎那麼多珍材奇藥,還關乎我們飄渺宗的臉面,晚輩自認為一人無法做主,還望師叔祖幫著拿個主意,看看這個事兒該怎麼辦?”
據玉簡記載,在涼國東北部,有一個小到僅有結丹修士的修真家族裡,居然出了一個六級丹師!那小家族幾百年來一直都默默無聞,甚至低調到幾乎都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存在。
那家族所在的位置也是偏僻,涼國東北部本就不怎麼繁華,且靈氣稀薄,一般來說,稍微有點兒家底的家族和小宗門都不會將根紮在那邊。
就是這麼一個地處偏僻之地的家族,居然出了個六級丹師,那可是能煉製化神中期丹藥的人才啊!這如何能不讓人震驚?要知道,即便是飄渺宗這種能在六大宗門裡排上號的,拼了血本也就只供了一個五級丹師出來,那小家族如何能鼓搗出一位六級丹師?
小家族默默無聞了幾百年,想也是快憋瘋了,這回終於逮著個機會能出人投地,如何能不大肆宣揚一番?
於是,不出三日,這個小家族就因這六級丹師的出現,迅速聞名於涼國,短短數月,整個涼國修真界幾乎無人不知這個突然崛起的“鄭家”,以及那個將將一百五十歲,才是結丹初期的六級丹師,鄭立。
西陵瑤也覺驚奇,若真是據玉簡所說,那鄭家只有結丹者撐門面,連元嬰大能都沒有,又地處如此偏僻的東北部,那就說明鄭家的家底並不怎麼樣,甚至可以說略顯微薄,否則但凡修真者,不可能甘心在一處靈氣稀薄之地一連生存數百年。
可這就很矛盾了,這樣的一個家族,如何供一位六級丹師?人人都知道供養丹師的花費有多巨大,怎是一個小家族就能供得起的?
她覺得這裡面一定有貓膩,於是放下手中玉簡,又挑了次月的枚。
果然,在這枚玉簡裡就對那六級丹師的來頭有了爭議。雖然鄭家對外堅持宣稱那鄭立是自家培養出來的,可卻有一個名叫萬合宗的小宗門說那鄭立本是萬合宗門下的築基長老,一直以來萬合宗都是拼儘自己的血肉榨盡最後一塊靈石來供他修行和煉丹,可是沒想到那鄭立一百四十歲那年結了丹後就消失不見了。
小宗門沒有太多高階修士,築基期的已經可以做長老,僅有一位結丹中期者是為老祖,而鄭立原本已經被選為長老之下的二號人物,可隨之他的失蹤,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為免引起門內弟子因猜疑而散了心,宗門一直宣稱鄭立是外出雲遊,數年後就會回來,可這一等十年,非但沒等來鄭立的影子,卻得到了鄭家突然宣佈出了六級丹師的事。
萬合宗在經過一番調查,已經確定那六級丹師鄭立就是自家那個長老,於是翻了臉,跟那小家族對抗起來。
然而,小家族人雖沒有萬合宗多,但卻有一位結丹後期的老祖坐鎮,這就讓萬合宗十分被動了。打也打不過,道理也講不清,卻又不甘心嚥下這口氣。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人才就這麼被人搶走,那自家這麼些年勒緊褲腰帶的日子豈不是白過了?那些個靈石,那些個珍材不就等於為鄭家做了鋪墊?
於是雙方就這麼僵持著,一直到現在仍然沒有什麼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