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無念在做最後的爭取:“我睡外面就行。”
可某人搖了頭,“睡外面我怕你跑了。”
他與她講道理,“睡裡面我想跑也一樣能跑。”
“你敢?”
“我……算了,我不敢。睡吧。”
他挪到石榻裡面,儘可能的往裡,身子緊緊貼在石壁上,合衣而眠。
可剛眠了沒多一會兒,眼睛就又睜了開,然後騰地一下又坐了起來,嗑嗑巴巴地說:“你,你脫衣裳作,作什麼?”
她答得理所當然:“自是睡覺。”
“不,不脫衣裳也,也能睡。”
“那樣不舒服,我不習慣。”
他的內心極度崩潰,試著與她商量,“能不能慢慢習慣下來?我可以教給你一套靜心安眠的法訣,讓你不脫衣裳一樣睡得好。”
某人嗤嗤地笑,繼而變成大笑,最終笑得趴在君無念的膝上,眼淚都快笑了出來。
君無念皺眉看她,“你還是在逗我?”
“沒有沒有。”她擺手,好不容易把笑稍微止住了些,這才道:“我只是在想,你會不會在心裡面尋思著,自己可能是找了個……”應該用個什麼詞呢?
他到是給補充起來,“女流氓。”
她一拍手,“對!就是這個意思。”
他嘆息著搖頭,“我知你心性,也並不怪你,左右這裡就你我兩人,你想如何便如何。我心裡亦有數,你這些性情只在我面前展露罷了,雖然我一時難以接受,但心裡還是歡喜的,因為你正經的當我是心裡面的人。”他揉上她的發,還是像從前一樣細細軟軟的,手感極好。“阿瑤,以往也聽有人說起我過,他們說我太古板,也有人說得好聽些,是太正直,可不懂旁人說什麼,我從未往心裡去過。但在你面前,我卻總是跟平常不大一樣的。”
她亦不再逗他,假意解開的衣裳帶子也繫了起來,然後窩到榻裡靠在他懷裡,嗅著一室松香,安靜得像只小貓。
君無念笑了起來,只道到底還是個孩子,雖有時奔放了些,卻也有嬌羞安靜的時候。他展臂將人攬在懷裡,輕輕開口,一句一句地同她講起自己那七百多年漫長的修真歲月,從一個默默無名的小修士一步步成長,最終立於天罡大陸的頂端,俯視眾生。
她聽得出神,卻也從他略帶滄桑的話語中聽出了一種難以名狀的孤獨。她將身子又往他懷裡擠了擠,柔聲開口:“不怕不怕,今後有我,我帶你吃香的喝辣的,我帶你勇闖天涯,往後我惹的禍一定會分給你一半,你的人生會因此更加精彩。”
他失笑,“之前是誰一直嚷著說不給我找麻煩的?”
她抬頭,“現在不是配合你的心境嘛!我是那種能屈亦能伸的人,既可以做那種可聽話可乖的小女子,也可以當個頂天立地的女漢子。念念,實在是撿了個寶。”
他頭一次聽到有人如此稱呼自己,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又覺念念這種叫法實在太讓人覺得不好意思,於是跟她爭取:“能不能換個叫法?”
“君君?總不能叫無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