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點點頭,“也對,都是紅色的,自然就看不出了。好,我現在就將神識探入,你截斷的時候輕著點兒,我挺怕疼的。”
他失笑,“放心,不疼。”
截斷神識果然不疼,甚至都沒有任何反應,只覺猛然闖入一個滿是紅色蒙煙的世界中,仿若仙境,可還不待她仔細探究,卻又突然被從裡面趕了出來。可雖然被趕了出來,卻又似留了一絲神念在其中,能夠隱隱地感覺到那紅色空間被一隻溫暖的手掌包圍著,讓她心生踏實。她想,這就是因為自己留了神識在戒內的原因吧!原來神識還可以如此截斷,也算是一個新的認識。
他以法力操控著戒內神識不斷變幻,漸漸地,那被截下的神識聚至一處,再變幻幾番,便很清晰地形成了一個“瑤”字。
她欣喜非常,巴巴地將那戒指拿到手中,再對君無念道:“在我的家鄉還有一種習俗,就是這對戒呀,要男女互相為對方戴上,這樣才做數。剛剛你為我戴了戒指,現在輪到我為你戴了。”她說著,執起他的左手,修長的手指握在自己手裡,帶了微微的顫抖。“你別緊張,我們早晚是要成親的,現在拉個手啊什麼的也不算什麼。再說,剛剛不是都拉了那麼久,還是你主動的,這會兒又抖什麼呢?”
君無念無奈地道:“阿瑤,我不是我抖,是你在抖。”
“是我嗎?”她頓了頓,再道:“那大抵是因為我頭一回給別人戴戒指,手有些生,心情也有些激動吧!畢竟這戒指的意義就在於把彼此圈住,你看,這戒指被我戴到了你的手指上,是不是就像是你被我圈住了一樣?”她將戒指戴好,再抬頭看他,然後將自己的手與他的手併到一處,十指相交,舉到眼前:“你看,我穿紅衣戴白戒,你穿白衣戴紅戒,我的戒指裡有你的姓氏,你的戒指裡有我的名字,這像不像定情之物?”
君無念被她說得亦有些激動,認真地點了頭道:“不是像,它就是。阿瑤,就像你說的,我被你戴上了戒指,就是被你圈了住。那同樣的,我也用一枚戒圈住了你,咱們誰都跑不了。我為這兩枚式取名為白霧戒和紅煙戒,雖然沒有什麼法力,但對於你們卻有著特殊的意義。”
“對。”她抿著嘴笑起來,“戴上了就一輩子不摘,能活多久就戴多久。”說完,又笑眯眯地收回手,提起自己豔紅的裙襬在他面前轉了一圈,“君無念你看,我穿紅色是不是很好看?我見你喜穿白色,便選了這樣的顏色來搭你,咱們倆不能都整那麼素氣,你說是不?”
他自然是聽她的,連連點頭:“你說得沒錯,只要你高興,怎樣都好。”伸出手,抓住在眼前歡喜跳躍的女孩,由衷地道:“大道無力,我本以為會孤獨一生,感謝上天垂憐讓我遇了你。阿瑤,你莫急,你雖只是築基修為,但卻身具全五行靈根。這樣的資質修仙最是快,同階之內連瓶頸都沒有,就只在有大突破時會困難些。但有我在,說什麼也不會讓你失敗的。千難萬難我也會想盡一切辦法助你突破,這修仙大道,無你,再沒任何意義。”
他說起這些話時,西陵瑤就覺得左手無名指上套著的白霧戒陣陣發熱,就好像是在一同向她傳遞著君無念對她的那顆真心。她心頭歡喜,脈脈含情地看著他,開口道:“你別出聲,再出聲我就忍不住了。”
他一愣,“忍不住什麼?”
她看他的眼神更深了些,人向前湊湊,掂起腳尖,慢慢將頭湊了過去——“忍不不住想親你。”說完,頭一偏,毫不猶豫地蓋上他的雙唇,雙臂抬起,在他頸後環成一個結,整個兒人都貼在他的身上,軟軟糯糯,香香甜甜。
他腦中又是一片空白,就像在她洞府中的第一次親吻,依然無措,依然帶著淡淡的驚慌,但卻不會再抗拒,老老實實站在原地,任由這小丫頭片子佔盡便宜。
白雪蓋地,冰霜覆枝,冬風吹得他白色衣襬飄然而起,這才驚覺竟掠起陣陣涼意。原是在這丫頭的一吻中,竟不自覺地收了一身仙元,只如個凡人般站在雪地裡,心頭乍暖,腳底卻冰涼,
突然被一物砸中額頭,西陵瑤皺著眉將這白衣天人暫時放過,低頭一看,竟是剛剛那隻在林中亂竄的小松鼠。那小東西兩手空空,剛剛砸向他們之物竟是之前拿在手中的松果。她氣得磨牙:“敢壞姑奶奶好事,姑奶奶早晚把這一林子的活物都抓回去燉了,給飄渺宗集體開葷。”
君無念面色通通紅,頭一直低著,怎麼都不肯抬起來。她腳往地上踢了兩下把那松鼠趕走,然後再勸君無念:“你不要不好電思,上回不是還挺主動的麼?”
他告訴她實情:“上回其實也是你主動的。”
“你不是也回應了麼?”
“那算是……情不自禁。”
“那今天你也別禁了唄!”她的小腳尖又掂了起來,小腦袋又湊上前去,幾乎都要碰著他的鼻尖兒。淡淡松香入鼻,直讓她懷疑剛剛那小松鼠是聞著這松香來的。
君無念臉頰更紅,“阿瑤,荒郊野外,讓人撞見了不好。”
“有什麼不好?情到深處,都能理解。”她把頭趴在他肩上,笑得賊兮兮。
君無念嘆了一聲,苦笑著說:“你這是成心捉弄我。”
結果這丫頭越來越得寸進尺,竟湊向他頸間用力地聞了聞,讚歎道:“你身上的松香可真好聞。”
他突然想起郭經給他的那些凡人看的冊子,越來越覺得眼下情形很像是凡間男子調戲女子時的模樣,可怎麼到了他倆這裡就反了?
白衣天人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