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頭,“吃了。”末了還補充一句,“多謝夫人賜丹,也省得我再以仙力維持容貌。”
她賊兮兮地問:“既然心無旁騖,看男修女修都是一樣的,那你為啥還要維持自己的容貌?老一點還是年輕一點又能如何?”
他一愣,張了張嘴巴,不知該如何做答。半晌,憋出一句:“我若由著年歲去老,你當初又如何看得上我?以往我沒想過這個問題,但今日你問了,我想,之前之所以一直維持著容貌,就是為了那一日與你相見吧!”
她也愣了,眨巴眨巴眼睛投了降:“君無念,你總說自己是個老實人,可老實人說起情話來還真是要命啊!”
他失笑,“也不是故意說什麼情話,只是心裡想什麼便與你說了什麼,這樣的話旁人聽不道,因為我很少與旁人開口。”
她用腳逗了逗那隻小松鼠,嚇唬它說:“你要再在這裡聽牆角,我就把你帶回瑤珠山谷裡讓孫大娘給燉了。”嚇得小松鼠蹦蹦跳跳地就沒了影子。她這才又扣著君無念的手指在林子裡散走步來。“我在學習煉丹,已經是一級丹師了,正準備向二級丹師努力。夫君,你說我最終能達到幾級?能不能煉出你能吃的丹藥?”
他想了想,告訴她:“人人都說丹師共分九級,可九級丹師卻煉不了問鼎修士能用的丹藥。也有人傳說這世上還有十級丹師,只是無人能夠達到,因為材料太難尋了,九十丹師便已經要用到十萬年生作物,何況十級?所以,高品階的丹師不是沒有,而是目前修真界還無人能夠進階而已。你到是有這個便利條件,有乾坤碗在手,作物年份三天百年,一月千年,萬年作物只需不到一年光景。如此神器在手,不做丹師可惜了。”
他說著,從儲物空間中拿出一枚玉簡來交到西陵瑤手上,“這是一枚與煉丹有關的玉簡,裡面詳細講解了各級丹師的達成條件,還有大煉丹師們總結出來的用來升品級最快的丹藥種類,以及近千丹方。你且收著慢慢琢磨,往後再遇到更好的玉簡,我再幫你收集來。”
她像個孩子一般認真點頭,將那玉簡收入儲物袋中,正想撒個嬌再跟自家夫君揩個油,君無念卻又從儲物空間裡拿了樣東西出來——“這個是方剎給你的,說是之前在屠龍城裡見你的飛行法器壞了,答應給你找個新的。這是天道宗法器樓裡他自認為女孩子用起來最好看的一樣飛行法器,便託我給你帶過來。你看看,喜不喜歡?”
那法器託在君無念的掌心,沒有灌入靈力時不過就掌心大小。西陵瑤看著這物一臉的驚喜:“風箏?居然還有風箏法器?真是好看!”她搶過來,靈力一灌,立時一個足有一人高的風箏就展在了現前。
這風箏大體色彩紅白相間,上頭有或黑或棕色的勾線,畫的是一副河山圖。也看不出是個什麼形狀,像鳥,可卻又是圓頭的,沒有脖子,身子跟頭部連在一處。樣子憨態可掬,十分討人喜歡。
她坐上去,只覺這風箏十分柔軟,不知又是什麼天材地寶製成,比她從前那艘硬梆梆的龍舟可是舒服極了,她簡直愛不釋手。
君無念卻一直在糾結她對這東西的稱呼,不解地問:“風箏?什麼是風箏?這分明是個紙鳶。”
她方才想起風箏在古時的稱呼,似乎就叫紙鳶,於是笑嘻嘻地說:“一個意思,只不過叫法不同,在我的家鄉都是這樣叫的。”
他又不解,“候府祖上在錦縣,就算你是在棄凡村長大,那邊也沒聽說有這麼個叫法。”
“咱不糾結這個行嗎?”她服了,“你就當是我自己給取的名字,我堂堂上尊夫人,給個紙鳶重新命名的權力都沒有?”
他搖頭,“你當然有。”
“那不就結了。”她說著話從風箏上跳下來,靈力一收,那東西又變回巴掌大小,被收回了儲物袋內。“我會給方前輩準備還禮的,但現在不行,時日尚短,我準備不出來。再過幾個月吧,送他一袋子靈草,也不算我佔天道宗的便宜。”
他失笑,“一袋子靈草換這法器,天道宗可是賺了。”說罷,掌心又一翻,卻雙手握成拳,再道:“阿瑤,除舊歲,我亦有件禮物要送予你。”
她一臉期待,眼睛都化成了紅心,“是啥是啥?”
他將手掌攤開,但見掌心處赫然躺著一隻白色圓環。那圓環也不知是何物所制,竟還散著淡淡的霧氣,就好像是仙境中之物,讓人只看一眼就移不開目光。
“咦?”再觀察幾許,她發現端倪,“為何這裡面好像寫著一個字?”她伸出手,手指之處果真有一點鮮紅之色,那點紅色化了一個字出來,就嵌在那圓環之中。再細分辨,竟是個“君”字。“你的名字?”她驚喜地看向君無念,“這裡面有你的名字?”
白衣天人如春風般笑了開,取過那圓環,拉過她的手,直接就往手指上套。
她怔怔地看著自己右手的無名指被那圓環套住,耳邊傳來君無念的聲音,他說:“此戒乃我抽天地元力,合入自身仙力凝化而成。以我心頭精血點入,寫吾妻之名。此戒入指,此生入我心,不可取,不能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