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理由嗎?可以。”西陵瑤一拍儲物袋,梨花傘立即取出拿在手中,然後手輕輕一抖,一片花瓣從裡面飄了出來。那花瓣飄在半空也不升也不落,就原地打著晃,就見西陵瑤一道法訣打上去,花瓣立即起了變化,竟恍恍惚惚的化成了一個虛影人形。
虛影漸實,終於能看出頭臉,這時,就聽常寒又驚叫了一聲:“是你?你居然死在了這賤人手裡?你個廢物!”
莊妙立刻意識到不對勁,開口問道:“你認識這人?”
半空中的李均聽不下去了,大聲道:“莊長老,你那寶貝徒弟何止認識,她跟這生魂是一夥的!”說罷,又衝著那凝實的魂魄大喊:“說話!別在那兒裝傻,我們帶你回來不是讓你看熱鬧的!冤有頭債有主,是誰害你送的命,始作俑者在哪裡,你自己認!”
被放出來的正是那六尺修士的魂魄,此時聽到李均的話,那生魂總算是有了幾分清醒。這一醒來,前塵往事立即在腦中閃過,他印象最深的,便是當初常寒找上自己,說是要跟他談一筆生意……
他盯著常寒看了好一會兒,終於開了口,一邊回憶著一邊說:“你找上門來,說是為我找到了一具全五行靈根的好屍體,不但全五行靈根,而且還是位女修,足以做我的屍侶。你還將那女修身帶六階白虎的事告知於我,還有她和她的同夥手裡都握有什麼樣的法器,讓我提前做好準備對敵。我覬覦那全五行靈根的屍身,這才答應幫你除掉她,可是萬萬沒想到,你竟然騙我!那女修根本不是你們飄渺宗的,她雖然也會使飄渺綾,但卻是萬劍門的人。因為她手中握有萬劍門的至寶碧月劍!我死在碧月劍下,常寒,你要為我償命!”
他終於想起死前的那些事情,氣得哇哇大叫。可是一縷被西陵瑤強收回來的殘魂已經沒有半點攻擊力了,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常寒,卻什麼都做不了。
六尺修士難平怒火,竟回過頭來對西陵瑤道:“你若能為我殺死這常寒,你想知道什麼我就告訴你什麼!”
西陵瑤挑唇一笑,“當真?”
六尺修士用力點頭:“當真。”
“好!”她手中長綾一抖,“你沒資格欺騙我,煉屍宗的修士,且看我來討這筆血債!”
她說完,長綾突然向常寒所在的方向直射了去,死死地纏到常寒的脖子上。
常寒兩手抓著脖子上的紗綾儘可能地讓自己能喘些氣來,然後急聲向身邊風傑求助:“還愣著幹什麼?救我!”
邊上的風傑下意識地就想幫常寒,可手都伸出去了卻又縮了回來,他膽子小,平日裡沒少受常寒的欺負,潛意識裡早就生了希望常寒有一天突然死去的念頭。如今希望就在眼前,他為何要幫?
風傑起身,後退了幾步,沒再看常寒一眼,只是對著莊妙道:“弟子但聽師尊吩咐。”
莊妙此時已然明白事情的究竟,她恨常寒恨得牙都癢。別說西陵瑤有上尊那麼個大靠山,就單單是衝著她是老祖的入室弟子,那也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常寒這是有多大的膽子居然在外面找人向西陵瑤下手,她瘋了不成?
還有,剛剛西陵瑤說什麼?煉屍宗的修士?莊妙思緒一凜,再不多想,衝口就道:“串通外門弟子加害同門,罪當斬!”
有了莊妙這話,風傑直接遠離現場,飛回到莊妙身邊,低著頭,再不多說一句。
莊妙心裡卻反覆地琢磨著有著於煉屍宗的事,沒想到常寒竟跟煉屍宗勾結一處,這讓她也不禁有幾分心驚膽顫。常寒一定要死!這個徒弟居然有如此狠毒心思,保不齊哪一日就算計到她的頭上。她可是聽說過太多有關於煉屍宗的傳聞,如今想想自己竟經常會喝由常寒所泡的茶,不由得心頭升起陣陣恐懼。
西陵瑤的紗綾越收越緊,常寒已經被她提起離開地面。李均亦用飛劍控制在四周,以防止常寒脫逃。
可實際上,常寒根本就沒有逃跑的本事,且不說她已經被莊妙打成重傷,單單是憑修為,她也不過就是築基初期而已。如今西陵瑤也是築基初期,再加上個同等修為的李均,一個常寒怎麼可能是他二人的對手。
此時被吊著脖子提起來,常寒就覺得有一種來自於神識深入的窒息陣陣來襲,她想掙扎,甚至法器已經從儲物袋裡調出來握在手裡。然而,無論她如何努力,不管是用飛劍去砍那紗綾,還是用其它法寶試圖弄斷,都沒有任何效果。那紗綾堅韌無比,她手中也是上了品階的飛劍砍上去竟然對其造不成任何的影響。
常寒這回真害怕了,她已經猜到西陵瑤的紗綾一定與她們的有所不同,肯定是裡面摻了東西的。也對,老祖的入室弟子,怎麼可能用平常之物。
常寒面上露出絕望,可心中對西陵瑤的仇恨卻起得更加洶湧。那樣的目光瞪過去,就好像要從這輩子瞪到下輩子,西陵瑤一點都不懷疑,若這常寒也像她一樣還有一世生命,若這常寒的下一世生命依然是在天罡大陸,對方一定會窮極一生向她展開追殺。
她絕不能給自己留下這樣的後患!
她絕不能給常寒留下來世的希望!
赤紅紗綾再度收緊,融到裡面的蛛絲就像活了一般,漸漸織成一張網,將常寒死死困住,又逐漸收攏。
終於,常寒沒了聲息,西陵瑤卻祭出梨花傘,將她的元神直接收入傘中,融進這傘內的化神池裡,成為梨花瓣雨中的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