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曾發出去一枚玉簡,是傳信給自己背後的一個勢力。可那時候他以為西陵瑤背靠的不過就是飄渺宗,就算有千幻宗為其撐腰,他也不怕。畢竟那個神秘勢力比之千幻宗還要強大數倍,是六大宗門聯手也招惹不起的存在。
他就是有這份倚仗才暫時忍了下來,一心想著日後跟飄渺宗好好清算這筆帳,把這個臉再給打回去,讓飄渺宗也知道知道什麼叫做顏面盡失,什麼叫做被人把臉踩到地上。
可是現在,他那顆因背後勢力之強而膨脹的心,已經在見到郭經的那一瞬間迅速萎縮回來。飄渺宗他不怕,金羅宗來了,他也不是很怕,算上千幻宗在內,他都相信那個勢力可以完勝。可郭經是天道宗的,這他可就害怕了!
背後勢力再強,也強不過天道宗,只要一想到天道宗有上尊那種恐怖的存在,他就遍體生寒。
眼下郭經在此,代表的就是天道宗,他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區區個築基的小丫頭片子居然還能讓天道宗出面給她撐腰,這虛空子的私生女面子也忒大了。
東郭易害怕招惹天道宗,就只能認命地送出這一地的靈石。他現在就指望西陵瑤能動作快點兒,乾脆用法力大面積的挖出來就是了,怎麼還一個一個往外摳呢?他坐不住了,跟面前兩個胡攪蠻纏的老頭子申請:“要不,晚輩去幫瑤姑娘一把?”
虛空子擺手:“不用,小孩子玩玩而已,讓她自己玩去,咱們大人不跟著摻合。”
東郭易鼻子沒氣歪了,他哪裡是跟著摻合,他是覺得太慢了,這就跟殺人似的,一刀斷頭不好嗎?非得一片一片的往下削肉?他無奈地看了一眼都快要睡著了的李均和王二花,輕咳兩聲道:“二位,不去幫瑤姑娘一把?”你們可都是孩子,這回虛空子說不著他了吧?
誰知道虛空子還是有話說:“我們家孩子願意自己玩,你怎麼老想給她找伴呢?你看她玩兒一下午了,玩兒的多好?”
東郭易閉嘴了,再不吱聲,乾脆一盤腿,靜心吐納。
郭經和虛空子對視了一眼,雙雙點頭,然後也閉目養神,誰也不吱聲。至於西陵瑤那頭,其實他倆也鬱悶,夫人到底要摳到什麼時候?不是說要那千年紫金藤嗎?怎麼還摳起人家的靈石來了?
郭經有點兒坐不住,乾脆起身走到西陵瑤身邊,隨手掐訣在兩人四周設了個隔音的禁制,這才開口問她:“夫人,您能跟晚輩說說您的想法嗎?”
西陵瑤一邊不遺餘力地往下摳靈石一邊同他說:“想法就是我覺得這一地的靈石要是不摳走,那就等於我丟了這麼多靈石,我可能會睡不著覺。所以取紫金藤之前,我得把這一地靈石都摳下來。”
郭經抹了一把汗,“那晚輩幫您挖吧!”
“不用,再有幾尺我就摳完了,你們再等一兩個時辰。還有,郭前輩啊,您可別一口一個晚輩晚輩的,我這才剛築基沒多久,壽元不多,禁不起折壽。”
郭經覺得也沒什麼可說的了,夫人的腦回路果然不是他們這種平常人所能理解的,他還是老老實實地跟虛空子一起坐著吧!
夜半,子時。
李均跟王二花嘮著嘮著睡著了,郭經跟虛空子已經入定,但神識卻是緊緊地鎖住東郭易,以防他再整出什麼么蛾子。東郭易則早就已經放棄了這一地中品靈石,人到也安生,就老老實實地吐納修復自身損傷。
而西陵瑤則終於把這一地的靈石給扣完,她走回紫金藤前,背對著那五個人,悄悄將乾坤碗拿在手裡。碗口對著千年紫金藤扣了上去,留了個小縫隙用來收靈石。
西陵瑤眼下可沒那個工夫一個一個往裡扔著試,她在儲物袋裡將摳出來的中品靈石分成了十份,每份兩千塊,一份一份地直接往裡面扔。
一份不行,兩份,兩份不行,三份。終於在靈石扔到第五份,也就是總共一萬中品靈石的時候,突然之間在她面前又憑地出現了一根一模一樣的紫金藤柱。
西陵瑤顧不上心疼那一萬中品靈石,迅速將乾坤碗收起,同時神識運轉,那根多出來的紫金藤柱也被瞬間收入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