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曾子諾在我掛掉電話之後問。
我忙搖頭說沒事,想把手機放回到包裡的時候,石小單的簡訊又發了過來:“對了,白禾禾昨天打電話找過你,你有時間給她回個電話。”
我收起手機沒有回覆,“師父,剛才的事兒...”
“都說過了,不用再道歉。”曾子諾顯得倒是比我還平靜,“這段時間是不是歐陽蘭蘭和雷希為難你了?”
“沒有...”
“有也沒有關係。不過呢,你也別怪蘭蘭,她其實也有苦衷的。”曾子諾看著對面,像是在回憶什麼:“其實如果不是雷希,她現在完全可能站在世界級的舞臺上,而不是現在這樣閒著,在雷希身邊轉圈兒。”
“噢?”私心來說,我對歐陽蘭蘭的事情並不是那麼的感興趣,倒是剛才曾子諾說到了雷希,我想要知道。
“柯安,你有時候很像我認識的一個朋友。”
我笑笑算是附和。
“有機會我帶你認識認識。”曾子諾也露出笑臉:“雷希如果以後還找你,你一定要記得給我來電話。。”
“謝謝師父。”
“其實6年前的那一次,我都很想把蘭蘭帶出來的。只是我一直覺得強人所難不好,再說她也有她的苦衷。可是現在,她一連動我兩個很好的朋友,我再不阻攔就不行了。”
曾子諾極少時候和我說起與茶無關的事情,今天算是第一次吧。我開啟她擺上來的珍品紫砂,一邊細緻的清晰茶杯泡茶,一邊聽她說著。
“其實很多事情我都知道,只是不想要去過問。比如你家發生的事,上次你來電話的時候,我就特別擔心你。但你沒有主動告訴我,我也就不便再過問。”
“我...”
“我知道,我們倆從來不談這些。”曾子諾主動幫我解了圍:“整件事情我都一直在關注,但我相信你會走出來。人一生總得遇到很多事情,可能真是你之前生活的太順利,上蒼羨慕嫉妒了,故意給你製造點兒困難。沒事,跨過去這一步就好了。”
“嗯。”
“你和雷希,是怎麼結下的怨?要是不介意的話,我願意當你的聽眾。有的話悶在心裡久了,會讓自己變得憂鬱的。”
其實一早的時候,偶爾也會有想要和她聊聊天的衝動,但每次她不主動說到生活上,我也沒法主動提。現在聽著她平靜的訴說和提問,我傾訴的閘門瞬間開啟,把之前所發生的事情,又照搬的說了一遍。只是在說的時候,隱藏了些關於歐陽蘭蘭的情況,把所有矛頭直指雷希,畢竟歐陽蘭蘭在曾子諾的心裡,份量不一定會比我輕。
“這果然是雷希的辦事風格。”曾子諾聽完,一點兒也不覺得意外:“6年前,她用同樣的方式,逼瘋過另外一個女人,所以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有什麼事兒,儘管告訴我。”
“可是師父,我覺得特別委屈。”在曾子諾這兒,我終於找到了順暢的傾述**:“真的,我什麼都沒有做,可是最後不僅沒了孩子,還搭上了兩條人命。現在的我完全就是為了躲開別人的憎恨,能找到吃飯睡覺的地方,看不到前方也不知道未來在哪兒,特別迷茫。”
“剛才我不是說了嗎?跨過這一步就好了,真的,不信你試試?”
“嗯,我在努力。”
“有句老話,再大的困難都是暫時的。”曾子諾微笑著鼓勵我:“我也不能干涉太多你的生活,只能是如果你需要我,我都可以為你提供幫助。”
“謝謝...”
“不用謝我,一切都是緣分。你還記得第一次,我在商場看到你站在人群中嗎?特別的顯眼,真的,我彷彿看到了30歲之前的我自己。”
我從來沒有問過曾子諾的年齡,聽她說起,斗膽問了句:“那師傅,您今年...”
“至少比你長10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