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間就愣了,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張南怎麼會忽然提出讓我回家去?半天我才小聲的問:“為什麼?”
張南滿眼盡是糾結的盯著我,眼睛裡佈滿了血絲,“你不再適合呆在這兒了...”
“為什麼?”我繼續問。
這次張南不再回答我,而是疲倦的倒在沙發上,雙手枕著頭疲倦的睡了過去。看他是真的累了,我繼續走到衛生間,完了之後習慣性的再看了看馬桶裡面。只見清水中竟然再次出現紅點,而且今天比昨天更大,一眼就能看見是血點...
我嚇得全身癱軟,怎麼會連續兩天這樣?聯想到上次莫醫生說過的話,難道他不是在瞞婆婆,而是真的孩子情況不好?和昨天一樣,我還是試著擦拭下身,然後蹲在馬桶上過了許久,血點又沒有出現過。
我深感奇怪,但卻沒法大呼小叫的鬧著去醫院。一個謊言畢竟需要很多謊言來填滿,一旦去了醫院所有的謊言都會崩盤。我只能忍住心裡的不安,起身出了衛生間。剛剛還躺下的張南現在又坐了起來,見我出來就走到我面前,不由分說拉著我就往臥室走。
我試圖反抗:“幹嘛?我準備吃早飯呢...”
張南不吭聲,一路把我拉進了臥室才鬆開開啟衣櫃門,指著裡面說:“你現在就收拾東西,我馬上送你回家。”
“為什麼?”我第三次問出原因。
許是張南被我問的煩了,坐在床上煩躁不安的撓了撓頭,“柯安,你為什麼要一錯再錯?為什麼我不提離婚了,你還不肯放過?”
這話才真是問住了我,什麼叫我不肯放過?我明明就答應了離婚的好不好?是他自己這幾天反常。到了現在,我忽然就不那麼怕他了,質問道:“我不放過誰了?你要離婚我現在也可以陪你去啊?”
“你...”張南指著我,又恢復到他一貫的態度。不過他看了下窗外,像是有什麼難隱之言,換了種語氣說:“快收拾吧,你不是也一直不想和我媽住在一起嗎?”
想到雷希昨天發的那條簡訊,我試圖拖延時間:“我昨天擔心孩子一夜沒睡,你也是吧?要不我們先休息下,晚點再回去好嗎?”
或許張南也是累的,脫了鞋趟床上妥協的說:“那行。”
幾分鐘之後,耳邊響起了呼聲。
雷希的簡訊裡並沒有說好是下午幾點見面,我怕張南太早醒來,我就沒了再繼續拖下去的理由。等他入睡後,我拿出手機編輯好簡訊,準備發出去時又不放心,想要打電話直接告訴她,是否能換個見面的時間和地點?
電話接通,接電話的人卻不是雷希。聽聲音像是那個黑衣女,她告訴我雷希帶孩子去了醫院,下午3點準時見面。黑衣女的魄力還印在腦子裡,她說出的話我沒法更改,鬼使神差的答應了下來,心裡祈禱著張南不要在3點前醒來就好。
為了讓張南能多睡一會,我關上了窗簾退出臥室。